你胡子扎人
看到明栗舉杯的動作,裴執明立刻中斷了和江澈的談話,快步走回她身邊。
桌上兩杯深紅色的液體在燭光下幾乎無法分辨,葡萄汁與紅酒的色澤太過相似。
他眉頭微蹙,輕聲問明栗:“你喝的是哪一杯?”
明栗眨了眨眼,一時也分不清。
要怪就怪她今天的口紅質地太好,杯沿上沒留下半點痕跡。
江澈見狀忍不住調侃:“裴哥,你這也太緊張了吧?”
裴執明淡淡睨了他一眼,隨即自然地攬住明栗的肩:
“她明天還有安排,我們先回去了。”
“行行行,”江澈笑著擺手,“別忘了明晚廣笙會所啊!大伙兒可都等著見嫂子呢!”
裴執明頷首,牽著明栗的手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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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明起床時,明栗也跟著迷迷糊糊地醒了。
她閉著眼摸進浴室想上個廁所,卻看見裴執明正對著鏡子,有些笨拙地試圖清潔昨天打的耳洞。
那根小小的棉簽在他修長的手指間顯得格外不聽使喚,棉頭總是擦不到耳洞后方。
這種略帶生澀的局促感,在向來游刃有余的裴執明身上十分罕見。
明栗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棉簽,踮腳湊近細看,耳洞后方結著細小的血痂,周圍還有些微腫。
“疼嗎?”她輕聲問。
裴執明搖搖頭:“不碰到就不疼。”
明栗清理時湊得很近,溫熱的鼻息柔柔地灑在他耳廓上,撩得人心頭發癢。
“好了。”
她扔掉棉簽,正要轉身,卻被男人一把拉進懷里。
他低頭就要吻下來,明栗趕緊捂住嘴:
“我還沒刷牙!不許親!”
裴執明早已洗漱過,額頭抵著她,薄荷的清涼氣息縈繞在兩人之間:“不刷牙也香香的。”
明栗心想這人學得倒快,但誓死不從,誰睡醒還能口氣清新?
“你別在這放狗屁!”
“女孩子家家,不許說臟話。”他嘴上訓誡,卻用冒出青茬的下巴輕輕蹭著她捂嘴的手,撒嬌似的磨人,“就親一下”
“不行!你胡子扎人!”
明栗縮著脖子躲,被他圈在洗手臺前。
裴執明喉結滾動,突然低頭在她繃緊的手背上重重一吻:
“那快點刷牙。”
轉身便對著鏡子開始準備刮胡子。
他轉身打開檀木剃須膏盒,獾毛刷蘸著溫水在掌心打圈。
乳白色泡沫裹著雪松香氣膨脹,被他用指腹抹上下頜。
明栗一邊刷牙,一邊透過鏡子偷看。
鏡子里,他仰頭繃直脖頸,刀鋒以三十度角刮開泡沫。
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剃刀軌跡所過之處,青色胡茬與乳白泡沫一同剝落,露出底下泛青的皮膚紋理。
水流聲里,他專注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沉靜,手臂肌肉隨著動作微微繃緊,泡沫下的下頜線條利落如雕塑。
剃完最后一道,他用溫水洗凈殘留的泡沫,拍上須后水。
檀木的沉厚氣息倏然蕩開,與浴室里清冽的薄荷味撞在一起。
他低頭吻住她,薄荷與檀木的氣息交融。
直到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滑向她睡裙的系帶
“你想當昏君?”明栗輕笑著推開他,“裴總該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