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成功讓搬家工人都停下了動作,好奇地看了過來。
沈知文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樣子,眼底的笑意似乎深了一點點,但語氣依舊保持著那種讓人火大的平靜:
“阮老師,晚上好。看來,我們以后是對門了。”
“對門?!”
阮巧巧幾個大步跨過去,也顧不得形象了,壓低聲音卻氣勢十足地控訴。
“沈知文!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故意的?早上在工作室陰魂不散,晚上就直接駐扎到我家對面?你這是這是戰略包圍嗎?!”
沈知文聞,眉頭微挑,似乎覺得她的用詞很有趣:
“戰略包圍?阮老師,你的漫畫思維還挺活躍。”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無辜的調侃,“公司安排的公寓,離工作室近,性價比高。我怎么會知道,大名鼎鼎的巧巧老師也住這棟樓?這純屬緣分?”
“緣分?我看是孽緣!”阮巧巧氣得跺了跺腳,“誰跟你這種評價別人作品像白開水的人有緣分!我告訴你,就算住對門,我們也得劃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當然。”
沈知文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剛才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只要阮老師你不把河水潑到我家門口,我保證我的井水會很安分。”
“你!”
阮巧巧被他這話噎住,一時想不到更犀利的詞反駁,只能氣鼓鼓地瞪著他。
燈光下,她腮幫子微鼓的樣子,竟然有點像她筆下某個生氣的小角色。
沈知文看著她這副模樣,終于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清晰地鉆進了阮巧巧的耳朵,讓她更窘了。
“好了,不打擾阮老師休息了。”沈知文見好就收,側身讓開一點位置,“搬家還有點吵,抱歉。我會讓他們盡快。”
阮巧巧哼了一聲,狠狠瞪他一眼,用力掏出鑰匙,故意把開門的聲音弄得哐當響。
然后像只驕傲又狼狽的貓咪,飛快地閃身進門,再“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仿佛要把所有關于沈知文的空氣都隔絕在外。
透過門板,阮巧巧還能聽到門外隱約傳來沈知文指揮工人的聲音,似乎比剛才愉悅了那么一點點?
“這個討厭鬼!”
她捶了一下門板,心里五味雜陳。
而門外,沈知文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搖了搖頭,嘴角那抹笑意卻久久沒有散去。
他收斂了笑意,對工人說:“小心點,別碰壞了東西。”
心里卻想,看來這次的工作調動,或許會比想象中有趣那么一點。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閃過不久,整棟樓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停電了。
“啊——!”
幾乎是同時,對門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緊接著是阮巧巧短促的驚叫。
她剛才正端著水杯喝水,突如其來的黑暗嚇得她手一抖,杯子砸在地上碎了。
“阮老師?”沈知文快步走到對門前,指節叩響門板,“你怎么了?需要幫忙嗎?”
阮巧巧平時就喜歡把家里弄得像暗房一樣,窗簾是百分百遮光的,全靠電器發光。
此刻驟然停電,室內真是伸手不見五指,純粹的黑暗讓她只能僵在原地。
她能感覺到腳邊有冰涼的液體和碎瓷片,根本不敢動彈。
“停電了我家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見!”她的聲音帶著點慌亂,“杯子碎了,地上都是水和玻璃渣,我不敢動!”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喊道:
“那個備用鑰匙在樓道消防器材箱的角落里,你能幫我開下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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