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好啦~”
她像一只終于舒展翅膀的蝴蝶,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然而,裴執明的目光卻落在她濕漉漉的發梢上,正滴著水珠,浸濕了睡衣的肩頭。
他眉頭微蹙:“怎么還把頭發洗了?”
明栗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習慣了嘛,一天不洗就難受。”
裴執明沒再多說,立刻轉身取來一塊干凈的毛巾,輕輕罩在她頭上,幫她吸干發絲上的水分。
“生病的時候忍一天沒關系,這樣容易著涼。”
說完,他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到床邊坐下,自己則站在她面前,繼續用毛巾溫柔地擦拭著她的長發。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穿梭在她烏黑的發絲間,動作輕柔。
指尖偶爾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廓或后頸,帶來一陣微妙的酥麻感。
擦到半干,他又拿來吹風機,調至溫和的風檔。
暖風陣陣,他的手指在她發間靈活地梳理、撥動。
明栗微微抬頭,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手。
膚色白皙,指節清晰,連指甲都修剪得整齊干凈,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淡粉色。
吹風機的嗡嗡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空氣中彌漫著洗發水的清香。
明栗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順毛撫摸的貓咪。
“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裴執明關掉吹風機,用手指輕輕梳理了一下她柔順蓬松的長發,確認已經完全干透。
他的指尖最后在她發梢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收回。
這時,周阿姨端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走了進來。
明栗連忙說她自己可以吃,裴執明便趁著她喝粥的間隙,去浴室快速沖了個澡。
等裴執明洗完澡,換上一身干凈的家居服出來時,明栗正好喝完最后一口粥,滿足地靠在沙發上,打了個飽嗝。
裴執明走過去,極其自然地將她攬過來,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沉默了幾秒后,他低聲開口:“囡囡,對不起。”
明栗有些意外地抬起頭,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臉龐:“為什么要道歉?那又不是你做的。”
“管束好我的父母,不讓他們來打擾你,是我的責任。”
裴執明的聲音低沉而認真,帶著深深的自責。
“我沒有做好,讓你受了驚嚇和傷害,我應該道歉。”
明栗心里一暖,連忙搖頭:“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是我自己防范意識太差了,不該輕易給她開門,更不該喝那杯果汁如果我當時警惕一點,就不會這樣了。”
“不,不是你的錯。”裴執明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在自己家里,如果還要時時刻刻提防著身邊的人,那只能說明我這個丈夫做得不夠好,沒能給你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你嫁給我,應該是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做你自己,而不是整天擔心誰會害你。”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疼惜和堅定,讓明栗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她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覺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被擁抱和這番話語漸漸撫平了。
沉默片刻后,明栗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悵然:“其實我只是在爺爺堅持下,你不得不接受的聯姻妻子。”
“如果不是這樣,你娶的或許會是他們心目中門當戶對、更滿意的人選。說不定那樣的話,你們真的能一家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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