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相愛
明栗聽著這再明顯不過的弦外之音,沒掩飾住地微微蹙眉。
她原以為裴氏這樣的老錢家族,催生也該是更含蓄、更高明的手段,沒想到竟能如此直白地上演。
“食不,寢不語。”裴執明比明栗更快開口,聲音冷冽,“母親要是吃飽了,可以去偏廳休息,別影響大家用餐。”
他直接避開了那個敏感的問題,甚至沒有給父母繼續發揮的余地。
說完,他神態自若地轉向明栗,夾了一筷子她似乎很喜歡的紅燒茄子到她碗里:“多吃點。”
裴擎齊和louise被兒子當眾如此下面子,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尤其是裴擎齊,作為父親卻連話都說不上幾句,還屢屢被頂撞,他感覺周圍旁支親屬投來的目光都帶著憐憫和隱隱的鄙視。
“砰!”
裴擎齊猛地將筷子拍在桌上,怒火中燒:“你母親關心你兩句都不行嗎?!你身為裴氏家主,傳宗接代就是你不可推卸的責任!當初我就極力反對這門婚事,要不是你爺爺他”
“夠了。”
裴執明猛地截斷他的話。
聲音不高,卻當場將裴擎齊的氣焰按了下去。
“我自有安排。您和母親,管好自己就行了。”
在桌下,裴執明的手悄然伸過來,握住了明栗的手,安撫地捏了捏,無聲地告訴她:一切有我,別怕。
louise連忙按住還要發作的裴擎齊,對他使了個眼色。
她今天只是想借機在飯桌上敲打幾句,并沒打算現在就撕破臉皮。
畢竟,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從長計議。
餐桌上剩下的旁支親屬們大氣都不敢出,一時間,偌大的餐廳里只剩下細微的餐具碰撞聲。
用餐一結束,眾人便如蒙大赦般,迫不及待地各自回了房間。
裴擎齊沉著臉,叫裴執明去書房談事。
louise原本想順勢把明栗留在客廳“聊聊天”,卻沒想到裴執明如今護得這么緊,直接以“明栗身體不適需要休息”為由,不容分說地將人送回了他們在老宅的房間。
“等我,很快談完就回來。”裴執明將明栗送到房門口,“今晚我們回凌霄園。房間的鎖已經換過了,別怕,鑰匙只有我有。”
“嗯,我知道啦,你去吧。”
明栗點點頭,心里踏實了不少。
裴執明離開后,明栗剛歪在床上想刷會兒手機放松一下,房門就被敲響了。
“栗栗,是母親,開一下門好嗎?”門外傳來louise刻意放柔的聲音。
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明栗撇撇嘴,干脆閉上眼睛裝睡,想著她敲幾分鐘沒人應,自然就會放棄了。
沒想到,那敲門聲竟執著地響了足足十分鐘,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明栗被吵得心煩意亂,只能無奈地起身,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想看看這位“婆婆”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