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可以嗎,囡囡?
“叩、叩、叩。”
王美麗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敲響了駕駛座的車窗。
剛準備發動的裴執明動作一頓,視線掃向車窗外那張帶著刻意笑容的臉。
明栗也疑惑地轉過頭,在看到王美麗以及她手中那本陰魂不散的相冊時,臉色沉了下來。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裴執明沒什么表情的側臉。
他目光甚至沒完全落在王美麗身上,只是淡漠地掃了一眼,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讓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話的王美麗氣勢矮了半截。
同時,近距離看到這張完美得如同雕塑的臉龐,尤其是對上那雙罕見的的灰綠色眸子時,王美麗更破防了。
憑什么!憑什么好的都讓明栗占全了!
“有事?”裴執明開口。
王美麗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自以為得體的笑容,將手中翻開的相冊直接遞到裴執明眼前,聲音刻意拔高:
“這位先生!您可能還不知道吧?您車上這位小姐,她可是有丈夫的人!她一邊勾搭著我們公司老板,一邊又坐著您的車,我們也是好心,不想您被這種女人蒙騙了!”
她期待著從這個男人臉上看到震驚、憤怒。
然而,裴執明只是伸出一只手,接過了那本相冊。
他甚至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就扔到了后座。
然后轉回頭,語氣平靜無波:“我就是她丈夫。”
說完,不等王美麗和她身后的跟班反應過來,車窗便已迅速升起。
下一秒,車子利落地駛離了停車位,只留給目瞪口呆的兩人一嘴難聞的汽車尾氣。
車內,明栗抱著懷里芬芳的玫瑰,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她側過頭,語氣帶著點故意拿喬的嬌氣,試探地問:“你都不看看那相冊里是什么嗎?”
那神態,分明是仗著他的維護,有點恃寵而驕的小得意了。
不得不承認,他剛剛的行動,狠狠地取悅了她。
裴執熟練操控著方向盤,聞回道:“我知道是什么。他給我辦公室也送了一份。”
明栗萬萬沒想到裴銜潤能惡心到這種地步,這是打算雙管齊下,讓她最后走投無路只能選擇回到他身邊嗎?
她忐忑地小聲問:“那你會生氣嗎?”
裴執明搖搖頭,正好前方路口轉為紅燈,他穩穩停下車,自然地伸過手,輕輕握住。
“不會。”他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他這些幼稚的手段,還影響不到我們。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如果揪著不放,豈不是正中他下懷?”
明栗的心因他這番話變得柔軟而踏實,她點點頭,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的信任和理解讓她非常受用,但心底又隱隱掠過極細微的異樣感。
他的反應,是不是有點過于平靜和完美了?
不過這點異樣很快就被接下來的事情沖散了。
回到凌霄園,明栗發現偌大的宅邸靜悄悄的。
她疑惑地看向裴執明:“怎么人都不在了?”
裴執明將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一邊松著領帶,一邊對她笑了笑:“嗯,給他們放了假。今晚我下廚。”
“你?”明栗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你會做飯?”
“嗯,”裴執明坦然承認,牽起她的手往廚房走去,“會得不多,只會煎個牛排,弄點簡單的西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