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約覺得氣氛不對。
裴執明點了點頭,沒有解釋原因,直接下達指令:“讓她去財務部結算賠償金離職。”
他沒必要去追問一個被推出來的小角色,也沒興趣陪裴銜潤玩這種爭風吃醋的低劣戲碼。
無聊,且掉價。
秘書不敢多問,應聲退下。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
裴執明看著那個文件夾,原本想直接扔進垃圾桶,但轉念一想,怕被有心之人撿去再生事端。
他拿起文件夾,走進與辦公室相連的私人休息室,進入浴室。
他關上門,拿出打火機,面無表情地抽出一張照片,點燃一角。
橘紅色的火苗迅速吞噬了那些刺眼的笑容和親昵。
他將燃燒的照片丟進馬桶,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
直到所有承載著過去的影像都在火焰中蜷曲、變黑,最終化為一把一口氣就能吹散的灰燼。
他按下沖水鍵,水流漩渦輕易地將所有灰燼卷走,不留一絲痕跡。
看著恢復潔凈的馬桶,裴執明才微微勾起唇角。
呵,只有幼稚怯懦的人,才會試圖用過去的回憶作為攻擊的武器。
而成熟的男人,只會牢牢掌控現在,并創造屬于彼此的未來。
想到裴銜潤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以及照片上明栗曾經對別人展露的笑顏,裴執明心中那點殘余的煩躁讓他失去了繼續批閱文件的耐心。
他干脆地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不知不覺便步行到了與裴氏大樓僅一街之隔的高端花店。
店員從未見過氣質如此矜貴冷峻的男人親自蒞臨,一時有些怔住,隨即立刻迎了上來,態度恭敬:
“先生下午好,請問您需要些什么花?送人嗎?我可以為您推薦。”
裴執明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他的目光在店內掃過,幾乎是立刻就定格在了最顯眼位置的那片玫紅色上。
那是一把盛放的弗洛伊德,顏色濃郁飽滿,像極了昨晚泳池邊的明栗。
同樣的顏色,同樣的嬌艷欲滴。
就是它了。
他抬手指了指,簡意賅:“要這個,9朵,包起來。”
“好的先生,請稍等。”
店員手腳麻利地挑選出最新鮮的九支玫瑰,搭配尤加利葉,用低調奢華的黑色啞光紙精心包裝好,系上了同色系的絲帶。
將花束遞給裴執明時,店員帶著職業的微笑輕聲說:
“先生,弗洛伊德玫瑰的花語是:‘你漫不經心地穿梭于我的夢境,使我的心,變成了充滿芳香的花園。’祝您和收花人擁有美好的一天。”
裴執明接過花,聞微微頷首:“謝謝。”
轉身離開花店時,他線條冷硬的唇角向上牽動了一下。
花語么?倒是挺應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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