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的弗洛伊德
明栗的目光冷冷掃過那群恨不得把八卦刻在腦門上的同事。
許是和裴執明朝夕相處久了,潛移默化間,竟也將他那種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勢學來了七八分。
被她目光掃到的人自覺地閉上了嘴,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誰年輕時候沒遇到過一兩個渣滓,談過一兩次戀愛?”
明栗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她看向王美麗和跟班,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怎么,是羨慕我有這么個有錢的前男友,還是嫉妒你自己沒有,所以只能在這里靠意淫別人的欲擒故縱來過干癮?”
她不等對方反駁,繼續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況且,某些自以為是,只會搞些小動作騷擾前女友的人和我先生根本沒法比。自己沒吃過好的,就別看見個路邊攤都覺得是山珍海味,迫不及待地想湊上去嘗一口,還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
王美麗被噎得臉色通紅,尤其是“路邊攤”的比喻,把裴銜潤和她一起羞辱了進去。
她氣急敗壞地反駁:“你裝什么清高!歡送會那天,你說不去裴總就沒去!誰知道你們倆后來是不是單獨約到哪兒去了?這會兒倒在這里立牌坊!”
明栗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笑話,她甚至懶得生氣,只是用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著王美麗:
“呵,你的意思是,裴總的行程需要向我這個基層員工報備?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有資格過問老板的私事?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自己心里齷齪,就以為全世界都跟你一樣,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你!”
王美麗被懟得啞口無,渾身發抖。
明栗不再看她,將相冊連同那個空盒子一起,全部掃進旁邊的垃圾桶,動作干脆利落。
“另外,私自拆毀他人私人物品,涉嫌侵犯隱私權。王美麗,如果你再管不住你的手和嘴,我不介意走正規程序,請你和律師談談。”
說完,她不再理會身后一片死寂和眾人各異的神色,坐回自己的工位,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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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裴執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打開整理好的待簽署文件夾,準備處理今日的公務。
他翻閱的速度很快,直到簽到一個文件夾時,指尖觸到的并非尋常的文件紙張。
他神色不變,將其完全打開。
里面裝著的,果然不是預期的合同或報告,而是一疊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了幾歲的明栗和裴銜潤。
背景是校園,兩人相視而笑,眼中是幾乎要溢出來的濃情蜜意,還有在櫻花樹下,二人對視的畫面
那些親昵的的瞬間,明栗的眼中是裴執明從未見過的,屬于她熱烈的喜歡和愛意。
盡管理智在第一時間提醒他,那都是過去式,現在和明栗有合法婚姻關系的是他。
但一股陌生而強烈的酸澀感,還是不受控制地從心底翻涌而上。
他握著鋼筆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又松開,想做些什么
但他向來是極致理智的。
他面無表情地合上文件夾,隨即按下內線電話,聲音聽不出一絲波瀾:“進來一下。”
秘書很快敲門而入。
“今天這些待簽文件,是誰整理的?”
裴執明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李秘書心里一緊,謹慎回答:“裴總,這類文件平時是辦公室統一處理,今天好像是一個新來的文員幫忙送過來的。”
她隱約覺得氣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