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栗猛地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冷意。
她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直視那個跟班,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第一,我請大家喝咖啡,用的是我合法丈夫給的副卡,他樂意讓我花,怎么,羨慕了?第二,我嫁的是老是丑,是富是窮,跟你有半毛錢關系?需要向你匯報,還是需要你的批準?”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臉色難看的王美麗,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倒是有些人,自己心里是陰溝,看什么都是臟的。整天盯著別人的私事嚼舌根,是自己的工作太清閑,還是生活太不如意,需要靠意淫別人的不幸來獲得點可憐的優越感?”
這時,一向溫和的阮巧巧也站了出來,聲音清晰地說:“沒有證據就這樣惡意揣測同事的私生活,是不是太過分了?明栗的婚姻狀況是她的隱私。”
王美麗和跟班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周圍同事異樣的目光下,訕訕地閉了嘴。
明栗沒再理會她們,面無表情地將那個禮盒塞進了抽屜最深處。
這玩意兒八成是裴銜潤搞的鬼。
下班后,得找個遠點的垃圾桶扔掉。
可沒想到明栗去上個廁所的功夫,抽屜里那個禮物盒就王美麗和她的跟班偷偷拿了出來拆開了。
里面并非預想中的珠寶或奢侈品,而是一本實體相冊。
當王美麗迫不及待地翻開時,周圍湊過來看熱鬧的同事都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驚呼。
相冊里,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照片,主角無一例外是笑容青澀、姿態親密的明栗和裴銜潤。
每一張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段深刻的過往。
照片上的裴銜潤雖然比現在稚嫩許多,但那張俊朗的臉和獨特的眉眼,還是讓同事們瞬間就認了出來。
這不就是公司新來的的老板嗎?
相冊里還夾著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透著幾分哀求:
“寶寶,還記得我們的曾經嗎?我現在不窮了,我能給你最好的生活。別拉黑我,接我電話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這突如其來的“證據”讓整個辦公室一片嘩然。
王美麗眼珠一轉,很快“理清”了思路,她揚起聲音,語氣帶著夸張的恍然大悟和毫不掩飾的惡意:
“喲!我當是怎么回事呢!原來是這樣啊!”
她揮舞著那張紙條,像是掌握了什么鐵證。
“大家看清楚了吧?明栗當初肯定是嫌裴總哦不,是嫌當時的裴總窮,甩了人家,轉頭就嫁了個有錢的!”
現在可好,看人家裴總有錢有勢了,這又忍不住了,用各種手段偷偷勾搭舊情人!怪不得前段時間突然要離職呢,我看啊,根本就是玩的一手欲擒故縱,想引起裴總的注意吧?真是打得好算盤!”
她這番煞有介事的解讀,立刻在辦公室里引起了更大的騷動。
各種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剛從衛生間回來尚且不明所以的明栗身上。
阮巧巧想反駁,卻被七嘴八舌的分析和譴責淹沒了聲音。
明栗看著王美麗手中像勝利旗幟般揮舞的紙條,胃里一陣翻涌,惡心的感覺瞬間頂到了喉嚨口。
為裴銜潤這種自我感動,甚至不惜將她拖入輿論漩渦的行為,感到無比的厭惡和惡心。
他根本不在乎這會不會給她帶來麻煩,不在乎她會不會成為別人口中的談資和笑柄。
他只在乎他自己那點可憐巴巴的“深情”表演,需要拉上她這個“女主角”來共演這場令人作嘔的苦情戲。
這種被人強行捆綁,如同黏濕水草纏上腳踝的感覺,讓她脊背發涼,陣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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