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閃爍,身體顫抖,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么,與剛才判若兩人。
再看她臉上那副欲又止的糾結模樣,裴執明心下已然明了。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他索性不再給她猶豫的時間,主動上前,伸手便將渾身開始發燙的人抱了起來。
突然的失重感讓明栗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
裴執明抱著她,自己坐在床沿,然后讓她坐在對面。
這個姿勢極其親密,讓明栗無所遁形。
“囡囡,”他抬手,用指背輕輕蹭了蹭她滾燙的臉頰,聲音低啞,“病又犯了,是不是?別逞強。”
隨即,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開始不緊不慢地地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
微涼的空氣觸及他胸膛的肌膚,而明栗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那片壁壘分明的肌理吸引。
她羞得想躲,身體卻貪戀地鉆進他的懷抱。
然而,正如系統所預警的,每一次戒斷反應都會升級,比上一次更加難熬。
此刻,僅僅是像上次那樣,帶來的緩解感已經微乎其微。
那洶涌的病癥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在短暫的慰藉后,變本加厲地洶涌而來,燒得她神智越發昏沉。
理智被一點點蠶食,本能占據了上風。
當她那帶著顫意的唇瓣,終于試探性地貼上他的下頜線,并試圖繼續向上,尋找到他的唇角時,裴執明呼吸徹底亂了。
在快要親上,他猛地偏過頭,同時用一只手堅定而溫柔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兩人之間拉開了一絲距離。
“唔”
明栗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抬起水汽氤氳的眸子,委屈又困惑地望著他,仿佛在控訴他的殘忍。
她不明白,為什么他明明愿意抱著她,卻不肯給她最需要的。
裴執明對上她那寫滿了純粹渴望的眼神,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壓制著體內同樣洶涌的躁動,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不可以,囡囡。”
他重復道,語氣帶著克制的痛苦:“看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現在不清醒。”
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說出這句話。
溫香軟玉在懷,她主動的親近幾乎要擊潰他的防線。
但是,他不能。
他不愿意在她被這種莫名的“病癥”控制的時候,占她的便宜。
他怕她清醒之后會后悔,怕這建立在“治療”基礎上的親密,會玷污了他們之間本就開始微妙變化的關系。
他要的是清醒時的選擇,而不是被病癥支配下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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