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執明微微頷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動作優雅地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質感厚重的鉑金名片夾。
他抽出一張純白啞光的名片,邊緣燙著不易察覺的暗紋,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串私人號碼。
他并未直接遞給依舊有些緊張的阮巧巧,而是先遞到了明栗面前,語氣再自然不過:“這是我的私人號碼。”
他的目光卻同時轉向阮巧巧,“阮小姐,如果晚上遇到任何情況,無論是找不到車,還是有人打擾,或者我夫人的手機沒電任何問題,隨時可以打這個電話。”
阮巧巧受寵若驚,雙手接過那張分量不輕的名片,感覺像是被賦予了天大的重任。
“好、好的,裴先生!謝謝您!我一定保管好!”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感覺自己肩負起了守護閨蜜今晚平安的重任。
裴執明沒再多說,最后看了明栗一眼,轉身上車。
直到那輛黑色的轎車匯入車流消失不見,阮巧巧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
“我的天栗子,你每天就跟這種大佬相處?這氣場也太嚇人了!我剛才大氣都不敢出!”
明栗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心里卻泛起一絲奇異的甜。
她好像開始有點習慣,并且甚至有點享受這種被他默默放在心上的感覺了。
“還好吧,”她挽住阮巧巧的手臂,笑瞇瞇地往檢票口走,“他其實有時候也挺好的。”
“嘖嘖,這就開始護上了?”阮巧巧終于恢復了活力,揶揄地撞了撞她的肩膀,“快從實招來,你們倆現在到底什么情況?感覺很拉扯哦!”
兩個女孩笑鬧著,身影消失在檢票口的人群中。
而另一邊,裴執明透過后視鏡,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個亮眼的身影,才緩緩收回視線。
車內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的香氣。
他抬手松了松領口,第一次覺得,今晚的時間,或許會有些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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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會的時間不算長,裴執明并未直接回家。
他調轉車頭,駛向了一處靜謐園林深處的私人會所——廣笙。
這里是他們這個圈層少數幾個能徹底放松的地方,私密性極高。
侍者顯然對他極為熟悉,恭敬地引他走向常訂的包間。
煙霧繚繞中,幾個氣質不凡的男人或坐或站,正在談笑。
見他進來,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男人率先吹了聲口哨:“喲,大忙人,真是難得一見啊。我還以為你被你們家那本祖傳家規給封印了呢!”
說話的是江家二少江澈,從小就和裴執明不對付,但又詭異地玩到了一起。
到了裴執明這個年紀,昔年一起長大的發小們都已執掌家族企業或開創了自己的事業,不再像少年時那般終日混跡一處,聚會也成了偶爾的奢侈。
而裴執明身為裴家掌舵人,自身律己極嚴,加之那份近乎刻板的家規束縛,能抽身參與這種私人聚會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
另一個看起來沉穩些的男人笑著打圓場:“執明,今天怎么有空過來?聽說你最近可是個大忙人。”
他是周家現在的當家人周予深。
裴執明脫下西裝外套遞給侍者,自然地在一張空著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接過一杯斟好的蘇打水,指尖輕輕晃動著杯壁,冰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送夫人過來看個小愛豆的見面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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