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有時候也挺好的
裴執明的目光在她泛著水光的唇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艱難地移開。
他垂在身側的手掌悄然握緊,這才壓下心頭翻涌的的沖動。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她的著裝上。
確實非常夏日。
細吊帶,短熱褲,布料精簡,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青春飽滿的曲線,露出一截纖細柔韌的腰肢,與那雙筆直的長腿相得益彰。
然而,與那晚脫口而出的“不成體統”不同,此刻的裴執明內心異常清醒。
他尊重明栗,也尊重她展示自我的權利。
在合情合理的場合,她完全有自由展現她的美麗和自信。
而他的責任,不是在著裝上去限制她,而是在她盡情綻放時,為她撐起一片安全無虞的天空。
于是,在明栗帶著忐忑,準備迎接他可能的不贊同目光時,卻聽到他真誠的聲音響起:“很好看。”
明栗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反問:“啊?”
裴執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避開了那些過于惹火的區域,語氣帶著肯定:“打扮很適合你,很活潑。”
他頓了頓,補充道,“走吧,我送你去和阮小姐會合。”
直到坐進車里,明栗還有些暈乎乎的。
裴執明非但沒指責她的穿著,反而夸了她?看來他也并不是傳聞中的那么古板。
車子平穩地駛向體育館。
到達約定的路口時,阮巧巧已經等在那里,正興奮地張望。
明栗下車朝她揮手:“巧巧!”
阮巧巧看到明栗,眼睛一亮,剛要跑過來,目光就觸及了從駕駛座下來的裴執明。
男人身形挺拔,并未刻意打扮,但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和無可挑剔的矜貴氣質,瞬間與周圍喧鬧的環境割裂開來。
阮巧巧的腳步頓時僵住,臉上的興奮秒變緊張,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她之前只聽說過所謂的裴家家主有多權威,如今親眼見到,才知那種無形的壓力有多具體。
“裴、裴先生好!”阮巧巧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八度,帶著顯而易見的拘謹,甚至下意識地微微鞠了個躬。
她飛快地瞟了明栗一眼,眼神里寫滿了“姐妹你怎么沒說他也會來”的無助。
明栗看著瞬間變得“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閨蜜,忍不住想笑,趕緊打圓場:“巧巧,這是我丈夫,裴執明。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阮巧巧。”
裴執明自然將阮巧巧的緊張盡收眼底,他并未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微微頷首,語氣放緩和了許多:“阮小姐,你好。我夫人今晚就麻煩你多關照了。”
他的態度堪稱客氣,甚至帶著一絲對明栗好友的尊重,但那與生俱來的疏離感和壓迫感,并未因此減少分毫。
阮巧巧連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裴先生放心,我會和栗子在一起的!”
她感覺自己手心都在冒汗。
裴執明目光轉向明栗,聲音又低沉了幾分:“結束前給我消息,我來接你。注意安全。”
最后四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晰,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她裸露的肩頸線條。
“知道啦,十一點半嘛,忘不了。”明栗沖他甜甜一笑。
裴執明微微頷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動作優雅地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質感厚重的鉑金名片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