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勺子輕輕攪動粥碗,小心吹了吹氣。
想起從前喂小朋友喝粥時,孩子總嫌燙,她便習慣性地舀起一勺送進自己嘴里試溫。
結果被燙得一個激靈,紅艷艷的舌尖下意識伸了出來,急促地吸著涼氣。
裴執明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一幕,皮下的血液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她上輩子是只狐貍吧?
要不怎么連被燙到吐舌頭的模樣,都勾人得可怕?
明栗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舀起一勺粥,謹慎地貼了貼唇瓣確認溫度。
嗯,溫溫的,正合適。
她將勺子遞到裴執明嘴邊,像哄孩子般柔聲道:“啊~張嘴。”
裴執明沒有張嘴,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紅潤的唇瓣。
明栗先是疑惑,隨即恍然大悟。
這個男人可是有嚴重潔癖,一天要洗兩次澡的主兒!
他肯定是嫌棄這勺子被她碰過了。
“我讓周阿姨重新拿個干凈的勺子”她說著就要放下手。
話未說完,他卻低頭含住了勺子。
溫熱的唇瓣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激起細微的戰栗。
這算不算間接接吻?裴執明暗想。
而明栗渾然未覺,專心喂完了整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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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明栗謹記醫囑,洗完澡后便抱著自己的枕頭和小被子敲響了裴執明的房門。
她今天依舊穿著那條精致的宮廷風睡裙。
“醫生說晚上你身邊不能離人。”
她說完,便自顧自地走進了房間。
裴執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其實下午打完點滴后,燒就已經退得差不多了。
但他私心里并不討厭她的到來,甚至心底還隱隱帶著一絲期待。
即便知道這或許不妥
恪守正人君子之道這么多年,偶爾縱容自己一次,也無妨吧?
明栗將自己的紫色枕頭和帶著卡通圖案的小被子放在他的大床上,為這間冷色調的臥室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坐到床邊,像在自己家一樣拍了拍床鋪:“病號,過來躺好,讓我摸摸。”
摸摸?裴執明眸光微動。
等他走近,一只溫熱的手已經貼上了他的額頭。
溫溫的,不算燙,但體溫仍偏高。
原來是摸額頭啊裴執明心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但注意力很快又被她的動作吸引。
她從藥箱里取出體溫計,不由分說地將人按倒在床上,把體溫計塞進他嘴里。
“乖乖的哦~量了體溫再睡。”
裴執明已經數不清今天聽她說了多少遍“乖乖的哦”。
她真是把他當三歲小孩哄了。
376c。
“還是有點發燒呢,今晚要不別開空調了?”
明栗皺著眉看著體溫計上的數字,下意識搬出了老一輩的“土辦法”。
“明小姐,今天室外溫度三十三度。”裴執明無奈地提醒,隨即又放緩語氣補充道,“放心,不用那樣哄我,我不是三歲小孩,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行吧,他還嫌棄上自己多管閑事了!她還不樂意管呢!不識好人心!
明栗撇撇嘴,剛要轉身,卻被他輕輕拉住手腕。
裴執明見她似乎有些不悅,又耐著性子低頭解釋:“不是嫌你管我。三十三度的天,不開空調,你會睡不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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