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執明看著她緊抓自己的手,聲音放得極輕。
“讓讓他們都出去。”
裴執明毫不猶豫地揮手讓所有人退下,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他們兩人。
他重新蹲回她身邊,專注地等待她的指示。
然后,他看見躺在沙發上的女孩,微微顫抖著,朝他張開了雙臂,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眼睛望向他:
“抱抱可以嗎?”
“好。”
裴執明維持著半蹲的姿勢,以一種略顯別扭的動作將她擁入懷中,身體僵硬得如同雕塑。
此刻的明栗簡直要恨死他那套商務人士的刻板著裝。
大夏天的,居然還穿著嚴絲合縫的整套西裝,除了剛才握住手時接觸到的那一小片皮膚,她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貼近的裸露部位。
這隔靴搔癢的觸碰,反而讓那股鉆心的空虛感變本加厲。
她只能伸出雙手,再次握住他的手掌,聲音帶著難耐,繼續提出更直接的要求:
“可以把衣服脫了嗎?我需要直接碰到皮膚。”
裴執明的喉結輕輕滾動。
他沉默地解開紐扣,動作利落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上衣盡數褪去,露出線條分明的上身時,明栗的眼神已經迷離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示意他坐下,然后選擇了一個讓兩人都猝不及防的姿勢——
跨坐在他的腿上,面對面地與他緊密相貼,距離近到能聽見彼此如擂鼓的心跳。
連衣裙的布料根本阻隔不了肌膚傳來的溫度。
明栗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精瘦的腰身,滾燙的臉頰埋進那對她曾暗自垂涎過的胸肌,依賴般地蹭了蹭。
觸感比她想象中還要堅實而富有彈性。
裴執明不著痕跡地向后挪了挪身體,試圖拉開微小的距離。
他害怕被她察覺到,自己身體某處已然生出在他看來有些不堪的反應。
可懷里的人像塊黏人的牛皮糖,立刻不滿地貼了上來,仿佛只有肌膚間毫無縫隙的緊密相貼,才能稍稍緩解她的焦灼。
裴執明只能再往后縮一點,她便再追近一分。
如此反復幾次,他的后腰徹底抵上了沙發靠背,退無可退。
他的手臂僵硬地撐在身體兩側,不敢去觸碰她纖細的腰肢,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弦。
可明栗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她的癥狀似乎緩解了一些,卻抬起頭,用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睛控訴地望著他:“你就不能抱抱我嗎?”
裴執明艱難地吞咽,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上她的后背。
這個動作讓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軟的曲線,以及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體溫。
此刻,痛苦的人從她變成了他自己。
他閉上眼,不敢去看懷中人的模樣。
清心經念到第三遍時,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遠
從前她出現這種狀況時,是不是也這樣緊緊抱著裴銜潤?他們會不會做更親密的事?
畢竟他們曾是戀人。
思及此,裴執明心中泛起不悅,一顆名為嫉妒的火種霎時點燃了他的內心,火勢像被大風吹過一般瘋狂蔓延,好似燃著了他的大腦。
裴執明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變了,變得有些多愁善感了。
而明栗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走神,不滿地在他懷里扭了扭。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裴執明倒吸一口涼氣,環在她背后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別動”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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