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巴巴的,試圖喚起幾分憐惜。
手板在落下的時候收住了力道。
但瞬間的刺痛和聲響還是讓她悶哼出聲,眼眶迅速泛紅。
他看著她泛紅的手心和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睛,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些的緩和:
“下次再犯,不會這么輕松。”
“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安全,以后記得讓司機去接。”
明栗揉著發熱的手心,點了點頭。
可當她抬起眼看向裴執明時,眼神里卻寫滿了不服氣,要不是以后還指著他,她高低和他干起來。
五分鐘后,管家提著兩個外賣紙袋回來了,濃郁的炸雞香氣瞬間飄散開來。
明栗的肚子非常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在寂靜的廳堂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趕緊從管家手中接過外賣袋。
看著眼前兩位目光都落在自己和炸雞身上的人,明栗遲疑了一下,還是客套了一句:
“那個,你們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
管家連忙躬身,禮貌地表示自己早已用過晚餐,隨即迅速退出了客廳。
光憑那飄散開的濃郁油脂香氣,裴執明就已猜到明栗點了什么。
他的目光又落到袋口旁側,那里還醒目地插著一杯奶茶。
他眉頭不自覺地蹙得更緊了些。
中午是烤肉,晚上是炸雞奶茶這飲食結構實在堪憂。
明栗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條件反射般地將外賣袋往身后藏了藏。
這不會也有家規吧?
那心虛又帶著點倔強的小動作,像極了偷偷點外賣怕被家長抓包訓斥的大學生。
做完這個動作,她心里立刻涌起一陣自我唾棄:
明栗啊明栗!你清醒一點!你是個已婚婦女!合法持證的那種!
點個外賣而已,憑什么要怕被自己老公說啊?!
裴執明那句“注意飲食健康”到了嘴邊,卻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再次提醒自己,不能做一個專橫的“封建大家長”。
最終,他只是略顯生硬地擠出一句:“早點吃完回來休息。我先上去了。”
明栗愣愣地點了點頭,直到她咬下第一口酥脆的炸雞,才猛地品出他話里的意思,
他說的“回來休息”,是默認了她今晚還會繼續睡在他的房間?
這個認知讓她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離了戒斷反應的逼迫和急需試探他反應的緊迫情境,明栗并沒有那么強烈的意愿,去和一個本質上還算陌生的男人同床共枕。
更何況,這人剛剛才打了她手心。
雖然昨晚她確實睡得挺沉挺香。
糾結了一會兒,她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手里的炸雞,將垃圾收拾好。
今晚,還是回自己原來的房間睡吧。
那張硬板床睡得她的腰現在還有點疼呢。
小小的放松一下,夫妻關系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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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明洗漱完畢,靠坐床頭,預想中的敲門聲卻遲遲沒有響起。
他起身,拉開房門,走廊一片寂靜。
對面那間屬于明栗的臥室,門縫底下隱約透出微弱的光暈。
她已經回自己房間了。
他緩步走到她的房門前,隔著門板,里面似乎很安靜。
看來她今晚并不需要他。
想了想,裴執明去樓下拿了一個小罐子,敲響了明栗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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