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職通知寫得不夠明白?裴總是不識字?”
“個人原因也算理由?”他放軟語氣,“寶寶,我有錢,不會讓你吃苦。別鬧了,嗯?”
“裴執明能給你的,我都能給。”
“他不能也不會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他整個人堵在門口,擺明不答應就不放人。
明栗簡直氣笑,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怎么不去申遺?
當初不是他先裝窮的嗎?現在演什么深情。
“你家住太平洋啊?連小嬸嬸離職都要過問?”
“不想干了,回家當舒舒服服的家主夫人,不行?”
這理由倒符合裴銜潤對她的認知。
上周查出她在這家小漫畫公司時,他就難以置信,卻還是直接收購了公司,本想揭穿身份羞辱她。
沒想到,先在家宴上撞見了她。
“寶寶,離職我不批,你死心吧。”
“我就算死,也要和你糾纏到死。”
明栗早料到這般反應,從容科普:
“裴總,二侄子,我發的是《離職通知》,不是申請。通知不需要審批。”
“根據勞動法,三十天后自動離職。”
“您還是盡快安排交接吧。”
說完,她不再看他晦暗難明的臉色,用力推開他,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去,逃也似的奔回工位。
幾乎是她剛坐下的瞬間,幾位關系近的同事就立刻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關切與好奇:
“栗子,怎么回事?群里看到郵件,你真要辭職啊?”
看著同事們眼中真誠的關切,明栗心頭不由得一暖。
穿書前在娛樂圈大染缸里,她早已習慣了虛與委蛇和明爭暗斗,何曾感受過這般質樸溫暖的同事情誼?
她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與惋惜:
“嗯,因為家里的一些安排,我不得不離職了。”
她頓了頓,揚起一個安撫的笑容,目光掃過眾人:
“不過大家別傷心呀,就算我離職了,我們也還是朋友,隨時可以約飯聊天的!”
聽到這確切的消息,同事們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惋惜和不舍的神情。
其中最傷心的,莫過于明栗在公司里的飯搭子阮巧巧。
阮巧巧是個長相甜美可愛的女孩,和明栗美艷的外形完全是兩種風格。
此刻,她氣鼓鼓地瞪著明栗,臉頰都漲紅了,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控訴:
“你這個大豬蹄子!怎么說走就走,先拋下我離職了?!說好要做一輩子的飯搭子呢!騙子!”
明栗看著眼前的人,記憶深處關于她的書中的劇情緩緩浮現。
在原著里,阮巧巧被設定為一個有些惡毒的女配角色。
她曾偶然撞破了明栗與雙生子之間混亂不堪的關系,并且知道明栗法律上的丈夫并非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然而,這個被標簽為惡毒的女孩,卻始終為明栗死死保守著這個足以毀滅她的秘密。
她甚至不止一次真心實意地勸過明栗:
“栗子,要不再考慮考慮吧?這樣的關系太危險了,終究不為世俗所容。一旦被發現,承受所有審判和代價的人,只會是你啊。”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