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癮了?
顯然,裴銜潤不會給她這個臨陣脫逃的機會。
明栗只能硬著頭皮,頂著那道如有實質的灼熱目光走進會議室,強作鎮定地開口:
“我的二侄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她刻意加重了“二侄子”這個稱呼,試圖用輩分劃清界限。
裴銜潤聞,低低地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踱步到她身后,抬手“咔噠”一聲,利落地將會議室的門反鎖。
他轉過身,高大的身影極具壓迫感地籠罩下來,垂眸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對長輩該有的尊重。
“寶寶,我看你是當上癮了?”
他語調慵懶,卻字字帶著刺探。
“不然呢?”明栗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裴氏家主不能離婚,這是祖訓。你趁早死了不該有的心思。”
裴銜潤唇角勾起一抹堪稱溫潤的笑意,與他眼底的暗潮洶涌形成詭異反差,說出的話更是驚世駭俗:
“寶寶不能離婚沒關系。我不是說過嗎?”
他俯身逼近,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我可以做外面那個。”
“昨天看你大哥被打得還不夠慘?”
明栗試圖用裴銜溫的慘狀來震懾他。
裴執明封建古板,但在明栗看來,裴銜潤的行為更讓她不齒,她生平最討厭的事情就是這種以欺騙為手段的試探。
聽到她提及大哥被打,裴銜潤臉上的笑意驟然一凝,眼底閃過一絲真正的錯愕,隨即迅速被冰冷的了然所取代。
他立刻明白了,昨日他大哥被動用家規,與明栗脫不了干系。
明栗從他瞬間的反應中也立刻看了出來。
裴銜潤對昨天的事情毫不知情。
“寶寶,”裴銜潤的聲音沉了下來,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嚇人,“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伸出手指,近乎輕佻地勾起她的一縷發絲,語氣里的危險意味幾乎要溢出來:
“嫁給我那位高高在上的小叔還不夠,連我那個好哥哥你也勾搭上了?”
“怎么?”他的指尖緩緩下滑,近乎狎昵地蹭過她的下頜,“是怕我一個人滿足不了你?”
多年以來根深蒂固的兄弟情誼,讓裴銜潤下意識地選擇相信自己的哥哥。
更何況,眼前這個女人曾經一聲不響離開他,轉頭就嫁給了他小叔的“壞女人”,她的可信度在他心中早已大打折扣。
而且,她分明,每時每刻都在勾引人。
電光火石間,他已在心里給明栗判了死刑:
是她,主動勾搭了裴銜溫。
而非他那位一貫冷靜自持的哥哥,去糾纏了她。
明栗被他這近乎蠻橫的指責瞬間氣笑了。
她猛地抬起手肘,狠狠向后撞向他的胸口。趁他吃痛悶哼的瞬間,她迅速側身拉開距離,回頭瞪向他,眼神里滿是憤怒與譏誚。
“我們早就分手了!”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指責我?當初裝窮小子把我騙的團團轉,現在說我薄情寡義?你未免太好笑了些。”
“還有,你最好回去問問你的好哥哥到底做了什么,別什么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明栗轉身就要走,卻被裴銜潤一把拽回。
他忍痛忽略她所有的話,只沉聲問:“為什么要離職?”
她當場翻了個白眼。
“離職通知寫得不夠明白?裴總是不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