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怕
明栗一個字都不信。
裴氏,家族生意橫跨亞歐大陸,龐大無比,關系盤根錯節。
裴執明能坐上家主的位置,掌控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手段和心性又豈是吃素的?
他絕不可能容忍這種公然挑釁家族權威和他人尊嚴的行為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
她也賭裴銜溫不敢。
“老公!我在里面!救——”
明栗毫不猶豫地放聲叫喊,同時用盡全身力氣掙扎扭動,制造出更大的動靜。
門外的裴執明果然聽到了里面的異響。
門把手被他迅速壓下,但門紋絲不動,顯然從里面被反鎖了。
“明小姐?你鎖門了?”
他沉聲問了一句,語調依舊平穩,但門內驟然消失的呼救和掙扎聲,讓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有任何猶豫,后退半步,修長有力的腿猛地抬起。
“砰!砰!”
兩聲沉悶卻極具破壞力的巨響后,厚重的實木房門應聲被踹開,鎖舌崩裂,門板彈開撞在墻上。
幾乎在同一時刻,裴銜溫迅速松開了對明栗的鉗制,甚至還微妙地向后退了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明栗驟然失去禁錮,整個人因慣性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栽去,腳步虛浮地跌撞了幾步,恰好順勢撲進來人堅硬而寬闊的懷抱里。
好在明栗穿書前是個頗有實力的女演員,哭戲和脆弱感信手拈來。
她立刻緊緊抱住裴執明勁瘦的腰身,將臉埋在他帶著華貴的西裝前襟,肩膀微微顫抖。
再抬起臉時,眼眶已然泛紅,睫羽濕漉,泫然欲泣。
她用那雙天生含情,此刻寫滿了驚慌與委屈的美麗狐貍眼望著裴執明,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欺負的小媳婦模樣。
“裴先生”
明栗顫抖著開口,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哽咽和全然的依賴。
這聲婉轉驚怯的“裴先生”,與方才門縫里凄厲呼救的“老公”截然不同,讓裴執明原本平靜的內心泛起了絲絲漣漪。
酥酥麻麻的異樣感轉瞬即逝。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房間,注意到自己這位名義上的聯姻妻子,此刻竟只穿著一件纖薄吊帶睡裙,與他的侄子獨處一室。
從他的身高視角俯看,甚至能瞥見一片起伏的雪白和誘人溝壑。
很美,像一枚初熟的的蜜桃,散發著無聲的誘惑。
也很容易引人躁動。
即便是克己復禮,自律到近乎苛刻的裴執明,喉結也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底掠過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動。
再看她這副淚眼婆娑的模樣,方才發生了什么,幾乎不而喻。
好在,他來得還算及時。
裴執明立刻將手中那套原本準備送來的素雅女士連衣裙展開,動作略顯僵硬卻迅速地將它裹在明栗身上。
隨即,他以一種不容置疑的保護者姿態,將明栗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寬闊的身后。
他抬眸,冰冷如實質的視線落在試圖降低存在感的裴銜溫身上,那雙灰碧色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家主不容挑釁的威嚴。
“去刑堂,”裴執明的聲音沉靜,卻帶著宣判般的冷酷,“領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