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雙相情感障礙。
律師那邊還要求保釋,因為她有病,需要就醫。
彭伽他們這邊不肯放人,懷疑她和陳森禹的死有關。
陳若詩說:我怎么會殺我爸爸呢,那是我爸爸啊,你們會殺掉你們的爸爸嗎?
又說:好像是我殺的呢,我用他逼我參賽得來的獎杯,一下一下地砸死他。
還說:我真的好累啊,你們懂被逼著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那種感覺多難受嗎?
前不搭后語。
而且陳森禹也并不是被砸死的,尸檢報告上也沒有外力砸傷的痕跡。
他死于頸椎斷裂的窒息。
彭伽能有什么辦法,先把人扣押起來。
他就不相信了,他審訊無一敗績,這回會栽在陳若詩身上!
人在煩悶的時候就想抽煙。
尤其是彭伽這樣不分晝夜干活的,需要點尼古丁來續命。
他蹲在市局大樓外的墻角,給宗澈發消息。
彭伽:我跟你說!算了,我都不想說!
彭伽:我還不如回去當片警呢,雖然每天都是家長里短,但大爺大媽可太好說話了。
彭伽:我跟你說,兩頓飯已經不行了,你得包我一輩子的飯!
這活兒太累了!
這活兒太累了!
那陳若詩太煩了。
誰被她黏上,真跟狗皮膏藥似的。
宗澈:加油,你可以的。
宗澈今天不僅去報到了,還去買個手機,補辦了手機卡。
所以才能跟彭伽發消息。
但關于案情,他也不能多問什么。
不過他能猜到,陳若詩那個人很難搞。
畢竟是憑一己之力,就讓他被限制自由了一段時間的人。
偏執的感情,果然會害人。
此刻的宗澈,坐在酒店樓下的咖啡廳里面。
對面,是他許久沒見過面的母親。
有些陌生。
上次見她的時候,她好像是短發,這次是短發。
跟她一起的,還有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孩兒,他同母異父的妹妹。
他的爸爸媽媽,在離婚之后,都各自有了家庭,有了孩子。
他們現在的家庭似乎都很幸福,都對孩子特別好。
宗澈曾經有一段時間,很羨慕蕭時序,也羨慕這個妹妹。
后來那種羨慕的感覺就淡了。
因為,是他羨慕不來的。
宗澈收起思緒,跟母親說:“您去找過應棠。”
“看來,她跟你告狀了。”
“請您不要用這么貶義的詞匯來形容她,她是我的妻子,如果您不尊重她的話,我們今天的談話,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宗澈聲音淡淡。
被兒子用這樣的語氣對話,宗郁華明顯是有些不開心的。
她用英文溫柔跟旁邊的女兒說:“你去別的地方逛逛,我跟哥哥有話要說,待會兒一起吃晚飯。”
女孩兒點點頭,又看了看宗澈,說了聲再見就起身走了。
那樣溫柔的語氣,宗澈幾乎是沒有感受過的。
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得到父母的愛?
這是宗澈以前經常思考的問題。
后來,他就不思考這個問題了。
他跟母親說:“以前需要你們的關心和照顧的時候,你們沒有給予。現在我不需要了,也希望你們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他們憑什么覺得,現在就能對他的生活,指手畫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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