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開心
宗澈說完這些話之后,也有短暫的停頓。
這本來就不是非常輕松的話題。
如果不是宗郁華突然回來,宗澈可能會延遲考慮這些事情。
但也因為自己延遲的考慮,導致應棠直面了母親。
他知道母親的性格,高高在上,傲慢,對自己看不上的人和事,總是不會留情面的。
所以,現在是讓母親知道自己立場的時候。
宗澈跟母親說:“在遇到應棠之前,我本來打算自己一個人過完這一生,不允許別人走進我的世界。我厭惡婚姻,討厭兩個人從相愛到互相憎惡的過程。”
宗郁華怔了怔。
她知道兒子說的這個過程,是她和他的父親。
宗澈說:“我很想忽略大人之間的事情給我帶來的影響,但盡管表面再正常,我的內心依然是冷靜的,淡漠的。”
這種淡漠在工作中是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對死者沒有任何的偏頗。
記得先前有個死者,因為一些社會問題,最終死亡。家屬認定其是他殺,現場證據也指向了某個嫌疑人。
死者很可憐,很值得同情。
但死者的確是自殺。
后來家屬對進行尸檢的法醫,也就是宗澈大罵。
罵他是“兇手”的幫兇,質問他知不知道死者生前有多慘,就這樣放過“兇手”,他的良心不會痛嗎?
宗澈想,是不會痛的。
他沒有心的。
感覺不到痛。
是應棠,一點一點地溫暖了他冰封的心。
當堅冰化去,宗澈才發現,原來他也是有一顆鮮活跳動的心的。
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樂,覺得活著真好。
這是宗澈現在最真實的想法。
宗澈跟宗郁華說:“現在您有自己的家庭,有你們的孩子,您完全可以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家庭上。不必再來操心我,我現在,過得很好。”
宗郁華表情沉沉。
她看向這個許久未見的兒子,問道:“真的,很好嗎?”
“怎樣才算好?成為知名企業家,擁有社會地位,銀行卡里面有用不完的錢?”宗澈反問宗郁華。
的確,這似乎是世俗意義上的“過得好”。
宗澈說:“我現在,很開心。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開心。”
活了那么多年,宗澈現在才知道,原來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應棠在車里等宗澈。
他說要來見宗郁華,本來是打算一個人來解決這件事的。
他說要來見宗郁華,本來是打算一個人來解決這件事的。
但應棠不放心。
在宗澈進去之前,她跟他說有什么事情就給她發消息,他就進去把他帶走。
到目前為止,宗澈還沒有發過消息。
不知道進行得順利與否。
不過她也沒有進去,因為覺得有些事情,宗澈可能想自己處理要自己面對。
別人的幫助,都只是外在的。
只有自己想從深淵里面掙脫出來,才算是真正地走了出來。
雖然道理應棠都明白,但依舊擔心,時時刻刻關注著酒店的方向。
這時候,許意的消息發了過來。
許意:我跟你講我這一路的奇葩經歷!
正好應棠在等宗澈,就說:來,慢慢講。
許意跟方凜被困在村子里。
這邊天太冷了,條件也有點艱苦。
尤其是對許意這樣的城巴佬來說。
又因為方凜晚上故意的嚇她,她一直沒跟他說話。
還是第二天中午,方凜來跟她道歉了,說晚上的事情不好意思。
許意這個人,倒也是簡單,他說抱歉,她就順勢說了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