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評估一下我們的關系
宗澈跟應棠沒在辦公室耽誤。
他帶應棠從中心離開。
但一路上,應棠的表情都很凝重。
終于,在上車之后,應棠將先前在中心不敢跟宗澈說的話,說了出來。
“陳若詩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去看心理醫生的事情,她威脅我說要把你的病歷交給你的領導,讓你沒辦法繼續當法醫!”應棠一鼓作氣都跟宗澈說了。
然后又問宗澈:“你當初體檢的時候,是怎么通過考核的,是”
后面的話,應棠沒問出來。
就怕宗澈真是通過什么不正當的行為通過的考核。
但她又覺得以宗澈人品,加上現在司法系統的公平公正,應該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宗澈聽到應棠的話,眉頭擰了一下,“陳若詩找你了?”
“嗯,這不是關鍵。”應棠發現宗澈今天怎么不會抓重點了,“她那個人我覺得有點瘋癲,萬一她真把你的病歷交給你領導”
“那她就是自投羅網。”宗澈聲音冷了幾分,“上次查我的信息,是她讓別人做的,她推的一干二凈。現在她查我的病歷,又要交給我的領導,那就是最直接的證據了。”
唉?
這個角度?
應棠這是關心則亂,所以一時間竟然沒想到病歷是非常私人的東西。
不僅抓住了陳若詩的把柄,連同那家心理診所,也都有問題。
“可是,你當初是怎么通過考核的?”應棠又問了一句。
宗澈就沒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讓她提心吊膽的。
宗澈扭頭看了眼副駕上的應棠,那表情可以說是非常擔心了。
她覺得宗澈沒有明說,那可能就是見不得光的。
彼時,宗澈問她:“要是我真通過某些手段,才得到的這個工作。你”
應棠輕嘆一聲,“那我大義滅親吧,你主動承認錯誤,總比被舉報來得好。主動認錯,應該會寬大處理。你的工作上,應該也沒有什么失誤吧?這樣的話,就算主動離職。”
應棠覺得這應該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了。
她補了一句:“不能在公安系統里面當法醫,但憑借你的專業能力,可以去做顧問,或者去外面的鑒定機構。你這樣的專業人才,是不愁找工作的。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以后可能不能跟刑警一起辦案。”
那種懸疑難案,宗澈是沒辦法參與了。
但有能力的人,到哪兒都能發光發熱。
聽完的宗澈,評價道:“大公無私。”
應棠想了想,還是跟宗澈說:“這樣的話,我要重新評估一下我們的關系。”
沒說離婚,而是重新評估。
因為在領證之初,他們倆就說好了,“離婚”這個詞要謹慎開口。
這個詞一旦出口,那關系必然是走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嗯?”
應棠發現,她可以接受宗澈身體上的不行,雖然這個行不行的,還有待考量。
但如果宗澈真的是通過某種不正當的手段,得到的這個工作。
她覺得宗澈的形象就有點崩塌了。
她有點接受不了。
就算現在因為感情正上頭,一時接受了。
往后在她每次讀到類似法律條例的時候,都會想起這件事。
然后,宗澈的形象在她心中就會越來越糟糕。
想想,她不是有點接受不了。
是一點都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