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澈嗯了聲。
這糟糕的一晚上,快點過去吧。
應棠本該是秒睡選手,尤其是凌晨三點,最困的時候。
但她生生地撐著眼皮,就想等著宗澈睡著了之后再睡覺。
她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宗澈入睡到底有多困難。
感覺過去了很久很久,他的呼吸都還沒均勻,捏捏他的手心,他都還能給出回應。
最后應棠沒招了,將手搭在宗澈的后背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后背。
像小時候媽媽哄她睡覺一樣。
或許有點效果吧,宗澈的呼吸逐漸平復下來,再低低地喊他名字,也沒有人回應她。
是睡著了。
應棠松了一口氣。
能睡著就好。
希望他能睡一個好覺。
希望他,至少能短暫地忘記那些不好的事情。
應棠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太困了,于是睡覺這件事,就不受她的控制。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呼吸剛均勻下來,身旁的人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不是夢游。
只是單純地睡不著。
只是單純地睡不著。
又不想應棠擔心,所以剛才才會假裝睡著。
困擾了他那么多年的事情,又怎么會輕而易舉就好起來?
而唯一讓宗澈不那么糟糕的是,現在有人陪在他身邊。
應棠一覺醒來,已經十點了!
而床上,沒有宗澈!
怪她昨晚最后睡著了,不知道宗澈有沒有夢游,不知道他有沒有因為夢游受傷
她迅速從床上起來,也顧不上先去洗漱,而是從房間里面出去。
宗澈不在家里。
應棠有些擔心,她回到房間拿了手機準備給宗澈打電話。
打開手機,看到了宗澈在一個小時前發給她的消息。
他說單位臨時有點事情,得回去一趟,暫時不知道幾點回來,讓她起床記得吃飯。
宗澈回單位工作去了。
不管私底下的情緒有多糟糕,單位一個電話,他還是得立刻投入工作。
應棠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給宗澈發消息:我醒啦,你好好工作,我等你回家。
宗澈在單位忙的話,應棠就想著她去醫院看爺爺的情況。
有消息也能第一時間告訴宗澈。
因為應棠總覺得,蕭家那邊的人就算有消息,也不會第一時間通知宗澈。
或者,又要用“吩咐”“命令”等一系列冰冷的詞匯。
但應棠總覺得宗澈的父親看著好眼熟。
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
應棠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們律所先前接觸過一個案子,最后沒有接,是因為對方的母公司有很強大的法律團隊。
有人就問母公司老板是誰?
然后就有人發了照片。
和宗澈的父親很像。
應棠當時只是粗粗地掃了一眼群消息,經濟法那邊的案子,應棠沒怎么關注。
她這會兒點開群消息,往上翻了很久很久,可算是找到了當時的聊天記錄。
但可惜的是,消息是很久以前的,圖片已經被清理。
應棠也無法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同一個人的話,那宗澈的父親,竟然是南城有名的企業家!
她一直以為,來家里做衛生的田姨,只是受過了良好的家政培訓,所以對雇主的稱呼很正式。
沒想到,宗澈是真大少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