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棠覺得這樣高高在上的語氣,實在是讓人很不舒服。
應棠也知道了為什么宗澈不喜歡提起他的以前,也知道為什么僅僅是原生家庭就能讓他留下心理疾病。
“但是——”
“沒有但是。”應棠打斷,隨即拉上宗澈的手,“我們走。”
說完,應棠就真的拉著宗澈走了,不再給那個助理說話的機會。
進了電梯的應棠看著那助理似乎還要追上來的意思,他的半只腳都踏進了電梯。
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生生地退了回去。
不是他想到什么,而是站在應棠身后的宗澈,臉色沉得嚇人。
讓他那句“這是大少爺的家事”,直接咽了回去。
回家的一路上,宗澈和應棠都沒怎么說話。
應棠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安慰宗澈,斟酌斟酌再斟酌,怕哪句話用詞不當,會揭開他的傷疤。
于是應棠就保持了一路的沉默。
宗澈呢,心中多在擔心老爺子,又想到先前在醫院的一幕。
心情雜亂。
等到了家中,倆人各自洗好澡,躺在了柔軟的床上。
“宗澈”
“應棠”
黑暗中,倆人異口同聲地叫了對方的名字。
應棠翻了個身,側身躺著,這樣就能看著宗澈的輪廓。
可是轉過身后,應棠看到的是他落拓的身形。
那一刻,她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抱著他。
在搶救室外面的時候想。
在他看著他父親和別人一家三口的時候想。
這時候,她付諸行動。
拉近倆人的距離,緊緊地抱著宗澈,跟他說:“宗澈,我還在的。”
她感覺到他身體有微微的僵硬。
應棠就知道,那些人給他的影響不算小。
片刻后,宗澈將手搭在應棠的手臂上,沉聲說:“抱歉,讓你今天看到那些。”
關于父親家里的一切,讓應棠看到了,宗澈覺得很抱歉。
“我沒關系的,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可以跟我說。我是律師,也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但宗澈的確不想說那些事情,就算去看心理醫生,他也是跟心理醫生接觸了很久,才說了他的過去。
宗澈同樣也側過了身子。
姿勢的轉變讓宗澈輕易的就將應棠抱在了懷中。
他跟應棠說:“你在,我就覺得很安心。”
這樣面對面擁抱的姿勢,讓他們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離得近,感覺說話的時候,嘴唇都能碰到對方的。
應棠覺得這個距離太近了,或許她應該后退一些。
但她沒能往后撤退,因為宗澈扣住了她的后腦勺,將她壓向自己。
低沉的詢問在夜色中響起,“可以嗎?”
看似詢問,其實并沒有給應棠拒絕的機會。
她張嘴欲,盡管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回些什么。
但宗澈的吻,已經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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