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棠,跟我一起睡
宗澈今天的這個任務有點特殊。
其實以前也不是沒接觸過幼兒的解剖。
小小年紀,生命就永遠定格。
宗澈哪怕是再冷淡的人,心中也會有起伏。
只是今天看到那個小小的,躺在解剖臺上的小孩兒,他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下刀解剖。
小孩兒身上都是外傷,新傷舊傷疊加在一起,身上沒幾處好的地方。
聽將小孩兒送過來的警察說,是親爸和后媽做的。
見小孩兒奄奄一息了才著急忙慌送醫院,醫院那邊報的警,最后又找到了小孩兒的母親。
小孩兒母親強烈要求做尸檢,查出死因。
陳屹聽完這些,在旁邊罵了一聲:“怎么能下得了這么狠的手?這還是不是人啊!虎毒都不食子,他們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同事說:“人已經扣下了,現在就等尸檢報告出來!”
陳屹:“干死他們!”
陳屹罵完一通,轉頭來看著他師傅,發現師傅還站在解剖臺上。
雖然穿著防護服戴著口罩,但能看到宗澈那雙冷得嚇人的眼。
“師傅”
宗澈回過神來,沉聲開口:“開始吧。”
宗澈執刀,陳屹從旁拍照記錄。
做完尸檢,死因是直腸破裂引發創傷性休克,導致器官衰竭致死。
而直腸破裂是由于外力毆打所致。
辦案人員拿著尸檢報告,連夜回去提審嫌疑人。
解剖室內,這次的收尾工作是宗澈來做的。
給這具小小的尸體縫合上,再清理掉身上的污垢。
先前的那身衣服已經很舊很破了,宗澈就沒給他穿上,而是放進了裹尸袋里。
最后推進停尸間格子里。
宗澈以為自己已經百煉成鋼,刀槍不入,四平八穩。
看到任何的案子,都能平靜而又專業的對待。
實則不然。
他還是會有情緒波動。
他不抽煙的。
這會兒在樓道里看到陳屹煩悶的抽著煙,破天荒地找他要了一支。
陳屹都以為宗澈要訓斥他抽煙,沒想到是找他要煙。
他遞了一支過去,聲音耷拉著:“師傅,我現在是真知道了,這世上有惡魔。”
說著,陳屹還紅了眼。
出校園象牙塔沒多久的少年看到這種事兒,也是憤怒又悲傷的。
陳屹揉了一把眼睛,說:“那些人真不配當父母!”
陳屹揉了一把眼睛,說:“那些人真不配當父母!”
那支煙一直被宗澈捏在手里,沒點燃。
聽到陳屹的話,他回:“是啊。”
“他們會被判死刑嗎?”
“不知道。”
他們對案情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出主意的是誰,行兇的又是誰。
但那兩個人,都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就看是無期還是死刑了。
宗澈跟陳屹說:“回吧,回去好好休息。”
“師傅你呢?”
往常要是忙差不多通宵,宗澈可能就在中心的休息室對付一晚。
今天,他想回去。
迫切地想要回到家里。
他回來了,回到家的時候客廳里亮著一盞地燈,電視上循環播放著應棠睡前打開的綜藝。
這么鬧騰的環境,應棠還能在客廳熟睡。
但看到客廳里這番情景,宗澈那顆懸了一晚上的心,在這個時候慢慢地放了下來。
他換了鞋,輕聲走了進去。
只不過這次的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