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夫妻
宗澈聽過很多人對他的夸獎。
長得帥,能力強,懂禮貌
這么直接說“你人真好”,倒是頭一回。
宗澈應了一句,“別以為你夸我了,就不用去醫院。”
“”雖然有這個嫌疑,但哪有人這么直接說出來的?
應棠不喜歡去醫院。
那會兒還在上小學,突然就被老師和警察帶去了醫院。
他們說爸爸媽媽出事了,可她到醫院里去了之后,也沒見到他們。
一直到最后,應棠都沒見到爸爸媽媽。
只看到了他們的骨灰盒。
那之后,應棠潛意識里面就覺得醫院是個不吉祥的地方。
宗澈說:“就抽個血檢查一下,你暈針還是暈血?”
“我暈醫院。”
話是這么說的,但應棠還是沒拒絕去醫院。
因為宗澈看起來很擔心,她不想讓擔心自己的人,憂思焦慮。
她有點害怕給別人添麻煩。
但她是真的暈針。
以前一定要去醫院做檢查的話,她都是閉著眼睛,只要不看到就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這會兒的宗澈應該是看出來應棠真的害怕來醫院。
她這個過敏要抽血,從拿到號起,她就開始緊張。
夜間急診人也不少,等排隊等號。
等叫到她的號,她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往抽血臺那邊走去。
應棠一邊走,一邊鼓勵并且安慰自己。
不要緊張,不要害怕,就是一個抽血。
要是讓宗澈看到你連抽血都害怕,那先前樹立的人設不是都崩塌了嗎?
但很快的,應棠腦海中有另外一個聲音跟她說:就算再勇敢再厲害的人,也有她害怕的事情。
畢竟有些大塊頭還怕一只小蟑螂呢!
應棠坐在椅子上,將手臂伸了出去。
早知道就不喝那杯含酒精的飲料了
在她準備閉上眼睛,接受針扎的時候。
有一雙溫熱的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侵入應棠鼻間的,是淡淡的福爾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很讓人冷靜的氣息。
因為知道覆在她眼上的這雙手是來自于宗澈的,應棠一時間有些愣住。
甚至在針頭拔出來之后,她才反應過來抽血已經結束。
隨后,男人清冷沉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沒事了。”
宗澈俯身,又給應棠按住了抽血那地方的棉花球。
應棠重新睜開眼,還是被宗澈扶著從椅子上站起來的。
余光里,好像瞥見了給她抽血的護士眼里的笑意。
就是挺好笑的。
以前應棠只在網上看到那種秀恩愛的視頻,女生生病去醫院做檢查,男生又是噓寒又是問暖,更過分的還會讓護士輕點抽血。
先前應棠看到這種視頻,只會翻個白眼。
抽個血而已,又不是要命了。
先前她也自己一個人來抽血,盡管害怕但也沒有那么夸張。
如今有個人在她身邊,幫她遮眼,幫她按棉花
應棠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脆弱了,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讓宗澈來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