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伽都一飲而盡了,應棠自然也陪了一杯。
她那會兒心想,就只有一點點酒精,應該不至于醉了。
但她實在是高估了酒精過敏。
沒一會兒,她臉和脖子就紅了,但她自己沒看到。
還是宗澈一轉頭,看到應棠臉紅了,問了句:“你酒精過敏?”
應棠搖搖頭,“不過敏。”
“你臉紅了,那杯飲料里面含酒精?”
宗澈將杯子拿起來聞了一下,的確是含酒精的。
這杯飲料是應棠自己加的。
宗澈的語氣重了一些,“知道自己酒精過敏還點含酒精的,你不要命了?”
“不過敏啊,就是臉紅了點。”應棠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點發燙。
“就是過敏。”宗澈說,“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彭伽也說:“對對對,去醫院!過敏嚴重的,得出人命的!”
宗澈讓彭伽結賬,然后回頭把賬單發給他,說好了他請客的。
彭伽說趕緊走著吧,別耽誤了去醫院。
于是飯吃了一半就沒吃了,宗澈帶著應棠從飯店里面出來,彭伽還在后面招手說沒事兒了給他發個消息。
應棠坐在副駕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兒。
她乳糖不耐受,喝牛奶拉肚子。
那會兒還住在姑姑家里,姑姑準備早餐。
雞蛋,牛奶和面包。
應棠跟姑姑說她不能喝牛奶,因為爸爸媽媽說她喝了牛奶會拉肚子。
姑姑卻說哪有那么多講究,牛奶喝了對身體好,長個子。不喝牛奶,別的也沒有。
林雪也在旁邊說:都給你喝牛奶了你還在矯情什么?當心把你送到孤兒院,你連水都喝不上!
應棠害怕去孤兒院,她就閉著眼將牛奶全喝了。
后來在學校,她真的拉肚子了,舉手去廁所,還被老師說她行為規范不好。
但這事兒最后怎么了的呢?
這牛奶喝著喝著,她就乳糖耐受了,不拉肚子了。
所以剛才看到宗澈因為她喝酒上臉,就立刻終止飯局帶她去醫院這件事,她內心有很大的觸動。
想到這里,應棠突然就掉眼淚了。
眼淚跟控制不住似的,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身體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駕駛座上的宗澈察覺到應棠的不對,扭頭一看,見人都開始掉眼淚了。
宗澈安撫道:“對不起,我剛才在餐廳的時候語氣不太好。馬上到醫院了,不會有事的。”
宗澈私以為是他剛才太兇,加上彭伽在旁邊添油加醋說什么過敏會死人之類的,嚇到應棠了。
應棠搖搖頭,“不是我沒事我就是”
就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就是感受到了被關心被在意的溫暖。
但她覺得說出來,又很矯情。
應棠吸了一口氣,跟宗澈說:“我臉好像不燙了,那勁兒應該是緩過來了。”
她抹掉自己臉上的眼淚,不是很想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還是得去醫院看看。”宗澈不疑有它地說,在這件事上很堅持,“雖然我是法醫,但也算半個醫生。過敏可輕可重,不得馬虎。”
應棠想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來一句話:“宗澈,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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