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從辦公樓里出來,應棠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眼。
擔心陸放那個神經病也許會躲在哪個地方。
不過今天的辦公樓外面,似乎一切正常。
隨后,應棠就看到了宗澈。
他沒坐在車內,而是站在車邊。
男人穿白襯衫搭配黑色西裝褲,襯衫袖口被工整地挽在手肘處,露出一截肌肉緊實的小臂。
他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里,長身玉立地靠在車邊,目光凝著辦公樓的方向。
頗有幾分人夫感在身上。
見到應棠,他伸出手來同她招手示意。
這個畫面讓應棠想到了他們高中拍分班照的那天。
他們高中有正裝校服,藏青色的西裝,白襯衫,男生是領帶,女生是領結。
拍分班照那天,他們就穿的是正裝。
由于男生們一致覺得西裝校服穿上像小孩兒偷穿大人的衣服,于是他們都只穿白襯衫。
他們站在校門口拍的分班照。
那天宗澈發給她照片的時候,她一眼就找到他了。
“宗澈,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應棠小跑過來,跟宗澈說抱歉,“你今天下班比之前都早唉!”
“早了嗎?”宗澈似乎沒有覺察到,“可能今天工作不太忙。”
也有可能是聽到彭伽說應棠被前男友堵到公司樓下騷擾。
所以就提前來了吧。
但宗澈今天的工作真的提前完成了,也沒有臨時要出的外勤。
他給應棠打開了副駕的車門。
應棠先說了句謝謝,然后才說:“真希望有一天我們倆都能準時下班!”
宗澈點頭。
應棠:“這也就意味著,南城沒有那么多不好的事情發生。”
一個刑辯律師,一個公安法醫。
大多數接觸到的都是非常糟糕的案子。
他倆能清閑下來,也就真意味著太平了。
應棠坐上車,默默地松了一口氣。
那個討人厭的前男友沒有出現,很好。
這邊宗澈上車,啟動車子離開。
夜很寧靜。
深夜的馬路不像白天那樣擁擠,暢通無阻。
這樣靜謐的時刻太容易滋生困意。
但比困意更早來的,是餓意。
因為先前怕宗澈久等,應棠下班的時候就沒去便利店買點小零食墊墊。
用腦過度導致的就是體能消耗過快。
應棠問宗澈:“你想吃夜宵嗎?”
畢竟宗澈這樣自律到每天早上都要鍛煉的人,應該不會吃夜宵。
宗澈點點頭,“可以,炒米粉還是火雞面?小區附近還有一家滑肉湯,那家賣了很多年,味道很好。”
他好像對宵夜攤十分熟悉!
又一次!又一次對宗澈判斷失誤!
應棠思索片刻,說:“滑肉湯吧。”
聽他對這個滑肉湯描述得最多,應該是最好吃的。
宗澈嗯了聲,“想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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