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放下剪刀,抬起頭,“陛下。”
她喚了一聲,聲音顫抖,直接撲進了他的懷里。
楚宴順勢接住她,緊緊地摟住她的腰,低頭埋在她的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怎么了?是不是被嚇到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卻又透著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陛下,我沒想到裴丞相竟然是這種人,竟然會和太妃有染。陛下,我好怕,若是今日沒有發現,我就真的要嫁給他了,那我這一輩子就毀了。”云微在他懷里哽咽著。
“別怕。”
楚宴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背,“朕說過,朕絕不會讓你嫁給他。”
他抬起她的臉,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心中那股陰暗的占有欲再次蓬勃而出。
“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他是個什么貨色了,云太傅也親眼看到了,這樁婚事已經不復存在了。”
云微從他懷中抬起頭來,有些疑惑,“只是,陛下那時為何不直接下令殺了他?”
聞,楚宴摟著她腰的手猛地一緊,緊緊的盯著她,“你真想我下令殺了他?”
云微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一臉的理所應當。
“陛下這是什么意思?他與先帝的妃子有染,穢亂宮闈,這本就是死罪。自然該死。”
云微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楚宴沒從她面上看出一絲不舍或者猶豫的情緒。
哪怕是一丁點。
他的心里突然高興了些。
即便方才在宴上,他猜到了云微可能是在眾人面前做樣子,表現出的傷心是為了顧全名聲。
可當他看到她那副模樣,哪怕明知是假的,他心里還是不愉。
裴欽遠本來該死的,可他忽然不想讓他死得那么快了。
只是這么簡單地讓他死了,那多便宜他啊。
楚宴可沒忘記他還惦記著娶云微呢,還敢在他面前厚顏無恥地說什么甚是掛念呢。
而且他也需要云微親眼看著裴欽遠身敗名裂,看著他像條狗一樣在泥濘里掙扎,變得面目全非,丑陋不堪。
這樣云微的心里才不會再有哪怕一絲一毫他的影子。
以后一提起裴欽遠,她的心中除了嫌惡,再無其他。
楚宴知道這是自己的嫉妒作祟,畢竟裴欽遠頂著她未婚夫的名頭那么久,即便云微說對他不在意,楚宴也放不下心。
他低下頭,親昵地蹭了蹭云微的鼻尖,聲音低沉。
“微微你放心,他遲早是要死的,朕只是想讓他死得更有趣一些。”
從云微的宮中離開之后,楚宴并沒有回寢宮,而是直接召來了蘇元德。
“去告訴裴欽遠,他沾染了先帝的嬪妃本該誅九族,但他畢竟有功,朕仁慈給他一條生路。”
“想活命,想保全家人的性命,那就只能把自己那禍根子切了進宮當太監。”
“是當太監還是誅九族,讓他自己選。”
天牢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血腥氣。
剛被押進來的裴欽遠一臉灰敗,身上的錦衣早已被剝去,只穿著單薄的囚衣,蜷縮在鋪著爛草的角落里。
他幾乎可以預料到自己的結局。
可他死了不要緊,他無法接受那么多人因他而死,無法接受裴家百年的基業因為他的一時沖動而毀于一旦。
僅僅是因為他沒控制住自己的……
“不對。”裴欽遠猛地抬起頭。
他突然想到了蕭靈汐身上的那股異香,似乎就是在聞到了那香之后,他才覺得渾身燥熱,連話都沒說上幾乎就理智全無,像是著了魔一樣撲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