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見到云微這樣如同九天玄女般的人物,被迷了眼,生出些好感和驚艷也是人之常情。
但若是說僅僅因為美色就讓一位剛剛登基的皇帝不顧君臣大義,不顧朝堂非議,甚至不顧自己的名聲去強奪臣妻。
裴欽遠覺得,這還是有些太牽強了。
畢竟在新帝登基之前,云微與他早就定下了婚約。
若是皇帝當真看上了云微,那在先前他輔佐新帝登基的關鍵時刻,皇帝絕不可能對他那般信任和重用。
帝王之術講究制衡與猜忌,絕不會將一把隨時可能刺向自己的利刃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因而裴欽遠在心里反復權衡之后,還是認定帝王對云微的這份特殊更多的應該只是感激之情。
雖然皇帝從來沒明說過到底發生了什么,但裴欽遠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大致也猜到了幾分。
估計是云微在進宮時無意中幫到了當時還是落魄冷宮皇子的楚宴,這種雪中送炭的恩情,對于當時身處絕境的楚宴來說自然是刻骨銘心的。
所以現在他當上了皇帝,想要報恩以彌補她先前的善意,這也合情合理。
想到這里,裴欽遠掀開車簾,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眉頭卻鎖得更緊了,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到底是哪里不對呢?”他喃喃自語。
不是云微,不是蕭靈汐,那問題只能出在自己身上。
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對?還是說皇帝覺得他這個未婚夫配不上他的恩人?
裴欽遠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看來要快些將云微娶回家了。
夜長夢多。只要行了六禮,拜了天地,云微就是他名正順的裴夫人。
到時候皇帝就算想要報恩,這份恩情也會順理成章地回饋到整個丞相府,而不是僅僅落在云微一個人身上。
而且官場上的那些人精鼻子比狗還靈,若是讓他們察覺到皇帝對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那些慣會捧高踩低的小人指不定會怎么在背后編排他,甚至暗中給他下絆子。
裴欽遠可不想受那些人的晦氣。
……
楚宴從云微的宮中出來之后,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嘴角甚至掛著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召來了暗衛首領。
“去查!給朕查清楚裴欽遠以前到底和哪個女子交往甚密,有過私情。”
也是他之前疏忽了,光顧著嫉恨裴欽遠的身世才華卻忘了這茬。
看一個男子不止是要看家世容貌和地位才學,還得看他的私德,看他曾經有沒有什么見不得光的風流債!
若裴欽遠當真有個念念不忘的舊情人,還對那女子余情未了甚至藕斷絲連。那這樣的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又怎么配得上云微?
同時楚宴還在心里反復琢磨著不久前裴欽遠在御書房說的那番話。
“……臣許久未見她了,心中甚是掛念……”
當時聽著只覺得刺耳,如今細細想來卻是破綻百出!
明明云微都說了她連裴欽遠長什么樣都不記得了,兩人統共也沒見過幾面,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但凡云微沒進宮之前他能稍微用點心,以未婚夫的身份去云府拜訪個一兩次,云微又怎么可能連他的臉都記不住?
本來就沒什么感情,居然還敢在他面前大不慚地說什么甚是掛念!這分明就是在做戲!
楚宴冷笑一聲,眼中的殺意更甚。
在等待暗衛消息的這段時間里,楚宴也沒有閑著。
他大手一揮,又是一大堆珍稀的賞賜送進了云微所在的宮殿以及宮外的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