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她腦子里想的是只要見到周澤宴,只要告訴他夢里的一切,只要讓他知道自己才是他的真命天女,一切都會好的。
“澤宴!停車!我有話跟你說!”
宋淺月大喊一聲,不管不顧地沖上了馬路想要攔車。
此時周澤宴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有些分神。
當他回過神來時,猛然見到前面車道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裙長發,像鬼影一樣的女人,瞳孔瞬間收縮。
他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
旁邊車道剛好有一輛貨車經過,砰的一聲巨響......
宋淺月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劇痛瞬間襲來,讓她幾乎暈厥。
她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
膝蓋被粗糙的路面磨掉了一大塊皮肉,從她那潔白的裙子下面緩緩滲出了一大攤觸目驚心的血跡。
現場瞬間亂作一團,很快就引來了無數路人的圍觀。
周澤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漸漸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
他動了動手指,又試著想抬起腿換個舒服點的姿勢。然而下一秒,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動不了!
他的腿為什么沒有任何感覺?就像是不屬于他的一樣!
“哥……”
他驚慌地轉過頭,看到了守在一旁的周澤禮,聲音顫抖地喊道。
“哥,我的腿怎么了?為什么我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我是不是殘廢了?!”
周澤禮大半夜接到電話趕過來,因為弟弟的事一夜沒睡,此時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看著周澤宴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他心里也不好受。
周澤禮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一抹痛色,盡量用平穩的語氣安慰道。
“別胡思亂想。醫生已經檢查過了,是因為車禍撞擊導致神經受到了壓迫,會有暫時的知覺麻木。過段時間就好了,不用擔心。”
話是這樣說,但周澤禮那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放松,眼底深處藏著一抹憂慮。
聽到這話,周澤宴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以后都要坐輪椅了。”
他心有余悸,只要不是癱瘓就好,只要有錢什么傷治不好?
冷靜下來后,周澤宴這才注意到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周澤禮一人,顯得有些冷清。
“爸媽呢?”他問道。
周澤禮注意到弟弟有些失落的眼神,解釋道:“爸媽在國外談生意,聽到消息已經坐最近的航班往回趕了,現在還在飛機上。估計晚上就能到了。”
周澤宴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神情有些懨懨的。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間變得陰冷,咬牙切齒地問道:“那個女人呢?死了沒?”
說這句話的時候,周澤宴的語氣里帶著濃濃的怨氣。
他臉上的傷才剛好沒多久,好不容易能出門透透氣,結果就因為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瘋女人攔路,直接連人帶車撞上了大貨車,差點把命都丟了!
還搞得現在躺在醫院動彈不得!
聽到弟弟這話,周澤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嚴厲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