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淺月咬著牙,指甲深深地摳進手心里。
她過成這樣,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可云微呢?
那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小姐卻過得那么好,那么光鮮亮麗。每天都那么開心,像個公主一樣被人寵著愛著。
就連周澤宴這個她費盡心機都扒不上的男人,在云微眼里不過是個令人厭煩的垃圾。
可周澤宴卻那樣嫌棄她,把她當成臟東西!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瘋長。
“云微,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你也別想好過!”宋淺月恨恨的想。
周末,傅時樾陪云微去見剛剛回國的父母,地點定在了一家極其私密且高檔的中餐廳。
兩人牽著手剛準備往包廂走去,正好撞見一群西裝革履的人從另一個包廂走出來,顯然是剛結束商務宴請。
為首的男人身材挺拔,氣質沉穩內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卻又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周澤禮正側頭和身邊的人交代著什么,見到迎面走來的兩人,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目光先是落在了傅時樾身上,明顯有些意外。
“時樾?”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低沉磁性。
說著,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和傅時樾牽著手的云微。
在看清云微面容的那一瞬間,周澤禮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之色。
今天的云微穿著一襲淡粉色的改良旗袍,勾勒出她曼妙婀娜的身姿。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
顧盼生輝間帶著一種古典的溫婉與優雅,但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和紅潤飽滿的唇瓣,又無意間流露出幾分渾然天成的嬌媚與風情。
這是一種極其矛盾卻又和諧的美,既清冷高貴,又撩人心弦。
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氣質出眾,難怪能把自己弟弟迷得神魂顛倒,也難怪傅時樾這次會不顧兩家顏面下那么重的手。
“想必這位就是云小姐了吧?”周澤禮很快收斂了眼中的情緒,禮貌地問道。
云微側目看他,點了點頭,回以一個得體的微笑:“你好。”
傅時樾低頭在她耳邊低聲介紹道:“這是周澤宴的哥哥,周澤禮。”
說完,他抬頭和周澤禮打了個招呼:“澤禮哥,你這么快就走了?”
雖然和周澤宴關系勢同水火,但傅時樾和周澤禮這個大哥面上倒還能維持幾分客氣,能說得上幾句話。
畢竟周澤禮是那種典型的笑面虎,生意場上的老狐貍,不會輕易撕破臉。
周澤禮笑了笑,推了推眼鏡,并沒有因為弟弟被打進醫院的事而對傅時樾表現出任何明顯的敵意或指責。
“是啊,剛談完一個項目。倒是你們,挺巧的。”
他看了一眼兩人緊握的手,意有所指。說著他嘆了口氣,狀似無意地說道。
“因為你的緣故,澤宴那小子現在還在家里躺著養傷呢。也不敢出門見人,這兩天在家里鬧騰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