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頭的小河溝水不深,清凌凌的能看見水底的水草。四人找了塊陰涼地兒蹲下來,把釣線垂進水里。沒一會兒,棉線就猛地往下拽,立夏眼疾手快往上一提——好家伙,一桿子上掛著四五只張牙舞爪的小龍蝦,紅通通的蝦鉗夾著咸肉不放。“上鉤了上鉤了!”小坤拍手跳起來,長明趕緊遞過竹簍。這釣龍蝦的滋味,真是越釣越上癮,看著竹盆里的小龍蝦越堆越多,立夏心里的成就感滿得快要溢出來。忙活了大半晌,太陽都偏西了,四人硬是釣了滿滿一大盆,三個小家伙吭哧吭哧地抬著盆,跟在立夏身后,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家走。
剛進院門,就撞上了元母,一眼瞥見盆里的小龍蝦,又瞅見儲藏室里被動過的臘肉,當下就變了臉,抄起巴掌,對著立夏的屁股就拍了三下。“你個討債的泡子子!”元母恨鐵不成鋼地罵道,“老娘藏著舍不得吃的咸肉,你竟敢拿去釣蝦子!咋不干脆割我身上的肉去釣呢?”
元父正蹲在門檻上看得直樂,還在一旁拱火:“你那肉腥,蝦子不愛吃!”
立夏挨了打,也不惱,領著三個小侄子抱成一團,護著小龍蝦就往小門走,嘴里還嚷嚷著:“我不跟你們過了!分家!我自己做飯吃!”
結果這話撂下還沒半個小時,就被現實狠狠打了臉。堂屋里擺著辣椒炒雞蛋和白米飯,立夏領著三個小饞貓,早就把“分家”的話拋到九霄云外,正埋頭扒飯呢。元母端著碗走過來,沒好氣地戳了戳她的腦袋:“不是說分家了嗎?咋還厚著臉皮來我這兒蹭飯?”
立夏嘴里塞滿了米飯,含混不清地嘟囔:“待晚上再分家。”一口雞蛋炒青椒配著米飯下肚,香得她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元母坐在桌邊,撇撇嘴:“這稻田里到處都是的東西,彎腰就能撿一大筐,偏要費那勁去釣,純粹是找罪受。”
立夏手里的筷子一頓,她猛地抬頭,瞪圓了眼睛看向三小只:“田里全都是?”
“對啊小姨!”小坤咬著蝦尾巴殼,含糊不清地說,“直接下田用手抓就行,比釣快多了!”
立夏:“”
她算是明白了,小時候不合群,長大了是真傻。
“那你們咋不早說?”她拍著大腿哀嚎。
長明撓了撓頭,一臉無辜:“我們還以為小姨就喜歡釣小龍蝦呢,釣蝦可比撿蝦好玩多了呀。”
立夏癱在椅子上,認輸了:“行,就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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