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就看見立夏還要從行李包里往外掏東西,趕緊伸手一把扯過行李包,低頭往里一瞅——好家伙!里面還有好幾件衣服,有給老伴的,還有幾罐印著“糖水橘子”的水果罐頭和肉罐頭,幾袋黃澄澄的奶粉······
元母看得眼睛都紅了,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緊俏貨?她趕緊把行李包的口子扎緊,拎起來就往自己的屋里跑,腳步都有些踉蹌。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讓老五把東西都拿出來了,這么多好東西,讓那兩個眼皮子淺的兒媳婦看見了,指不定又要在背地里嘀咕什么,惦記什么。
去年老五寄回來的那兩件羊毛衫,可不就被人惦記上了嗎?其實他們老兩口不是舍不得給孫子孫女,但你上趕著要,讓人心里肯定不痛快,最后她和老伴當天就穿在了身上,反正穿在里面,也不怕弄臟。
元老三站在原地,看著老娘拎著行李包匆匆回屋的背影,心里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老五孝順,對爹媽舍得,可知道歸知道,親眼看見這么多好東西,那視覺沖擊力還是不一樣的。平心而論,她自己對爹媽,確實沒這么大方。
元大姐輕輕拍了拍立夏的肩膀,聲音里帶著點擔憂:“老五,你也太實誠了。這么多好東西,得花多少錢啊?你日子不過啦?這要是讓妹婿看見了,心里肯定不痛快。”
立夏無所謂地聳聳肩,臉上滿是坦然:“不會的,他不是那樣的人。再說,就算他真有想法,我花的是自己掙的錢,給我爹媽買東西,關他什么事!”
剛把行李包藏好的元母正好從屋里出來,聽見這話,忍不住又上前,在她后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你這孩子,有錢也不能這么花啊!年前你寄回來兩個大包裹,我和你爸就整夜整夜地睡不著,生怕你在外面省吃儉用,虧了自己。現在你倒好,又整這一出!回頭你走的時候,這些東西都給我帶走!我和你爸就是兩個莊稼人,哪是什么金貴大人物,要穿的確良,吃罐頭奶粉的?”
立夏想說這些東西其實沒花什么錢,都是她薅抽獎系統的羊毛得來的。
大嫂馬香萍正摸著手里的絲巾,笑得合不攏嘴。她是個老實人,嘴笨,不會說什么漂亮話,心里卻跟明鏡似的。小姑子現在能耐大,掙得多,她和孩子們也沾了不少光。現在手里拿著這么漂亮的絲巾,她心里那點微不足道的嫉妒早就煙消云散了,只覺得自家小姑子是個實在人,知足得很。
而四嫂李文蓮,也握著那條帶著碎花的絲巾,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心里卻恨得牙癢癢。她娘家弟弟今年都二十了,好不容易點頭同意相看,她媽這才托人說了門親事,對方姑娘家就等著相看了。這元老五好好的軍官媳婦不當,突然跑回來,指不定是待不下去了,被那軍官給趕回來的!
她心里暗暗盤算著:可別讓她攪了她弟弟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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