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三姐,你們都來啦。”立夏笑著打招呼,把懷里的行李包放在桌上。
“我們早就來了,候著你這大功臣起床呢!”元老三一開口,那熟悉的酸味就撲面而來,她上下打量著立夏,嘖嘖有聲,“看看咱老五,從城里回來就是不一樣,這皮膚,嫩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哪像我們,天天在地里刨食,曬得跟黑炭似的。”
元大姐在一旁聽得直笑,伸手拉過立夏,“別聽你三姐胡說,她就是嘴貧。餓不餓?廚房給你烤了山芋,還是熱的。”
立夏哭笑不得,轉頭看向站在老三身后的三姐夫,故意打趣道:“三姐夫,你咋能忍受我三姐這么些年的?換作是我,早被她這酸話嗆得吃不下飯了。”
三姐夫一聽這話,像是被燙著了似的,趕緊把手里拎著的半串野山棗往桌上一放,搓著手,臉上堆著憨厚的笑:“你們姐妹聊,你們姐妹聊,我去廚房幫媽燒火去!”說著,腳底抹油似的溜進了廚房,那逃命似的模樣,逗得院子里的孩子們都咯咯直笑。
元老三看著自家男人那慫樣,得意地挑了挑眉,沖立夏揚了揚下巴,那神情仿佛在說:瞧見沒,還是我厲害。
立夏懶得跟她繼續斗嘴,彎腰打開地上的行李包,把里面的零食一股腦兒倒在桌上,揚著嗓子喊:“孩子們,都過來,分好吃的咯!”
這話音剛落,幾個追跑打鬧的孩子“呼啦”一下圍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盯著桌上花花綠綠的糖紙和餅干盒,饞得直咽口水。
廚房那邊傳來元母暴躁的喊聲,帶著點哭笑不得的語氣:“你個小泡子子(混蛋)!馬上就要開飯了,這個時候發什么零嘴子!一個個的,吃了零食還咋吃飯!”
可她的話在孩子們這兒,半點作用都沒有。大的孩子已經伸手去抓餅干了,抓了兩把塞進自己口袋,又趕緊往自家弟妹的口袋里塞,生怕晚了就沒了。這時候就能看出親疏遠近了,還得是一個爹媽生的,看自己裝滿了開始顧自個親弟妹。
等元母擦著手從廚房出來時,桌上的零食已經被瓜分一空,連張糖紙都沒剩下。她無奈地白了立夏一眼,點著她的額頭數落:“你這丫頭,打小手指縫就松,有點好東西就恨不得全分光。”
立夏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媽,你出來了,大廚誰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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