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父聽完,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這時,元母也從隔壁院子過來了,聽到立夏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上數落著:“結了婚的人了,還說這種傻話,這話要是讓女婿聽見了,該不高興了。”
話雖這么說,語氣里卻滿是縱容,話音一轉,又軟了下來:“反正你當老師,有寒暑假。想回來,就回來住就是。”
“哎!”立夏重重地點頭,挽著元母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早知道你們給我蓋這么好的房子,我還嫁什么人啊!就在家待著,陪你們多好!”
“盡說胡話!”元母笑著拍了她一下,“不嫁人,不工作,你哪來的錢蓋房子啊?趕緊的,回來吃飯了!父女倆在這兒看個沒完沒了,菜都要涼了!”
她急忙結束這個話題,就怕她這個犟脾氣的老閨女又犯軸。當初為了結婚的事,家里鬧得雞飛狗跳,她到現在都還有后遺癥。
元父也顧不上顯擺了,連連點頭,屁顛顛地跟著元母往廚房走。他心里也怕,怕閨女真的一時沖動,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立夏看著父母一前一后的背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晌午的日頭正毒,曬得院子里的梧桐葉都蔫蔫地耷拉著,蟬鳴聲一聲高過一聲,吵得人心煩。等他們三個人吃完中飯,立夏便拎著換洗衣物,往蓋好的新房子去。
徑直走到廚房,把大鍋里水打出來,拎著去洗澡間大洗特洗,畢竟在火車上擠了兩天兩夜,要不是她天生不是易出汗的體質,怕是早就渾身餿臭了。從頭洗到尾,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垂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衣襟上,帶來一陣清涼。
她找了條干凈的毛巾擦了擦頭發,坐在堂屋的條凳上,等頭發干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踱回里屋。屋里的涼席是新篾編的,帶著淡淡的竹香,可架不住老家這濕熱的空氣,躺上去只有片刻的涼意,然后換個地躺,摸摸之前躺的地方已經是溫熱了。
許是在山區待久了,早習慣了那邊干爽的風,立夏一時竟有些受不了這黏糊糊的悶熱,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子,最后還是抵不過骨子里的倦意,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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