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立夏想也不想地反駁,臉頰卻微微發燙。
可看著陸今安一本正經的樣子,她又有些自我懷疑,小心翼翼地追問:“真真的?”
“千真萬確。”陸今安點頭,眼神里滿是認真。
立夏眼珠子一轉,湊近他,促狹地眨眨眼:“那你當時咋不推開我?是不是看我長得好看,心里樂意得很?”
這話一出,陸今安的耳根瞬間紅透了,難得地有些手足無措。
他怎么會告訴她,那天初見,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撲到他懷里的時候,像只受驚的小鹿,他只覺得心尖一顫,哪里還舍得推開。甚至甚至身體還可恥的起了反應。
立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跟明鏡似的,故意拖著長腔道:“我就說嘛,哪有什么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罷了!”
“咳咳!”陸今安被她噎得猛咳兩聲,連忙轉移話題,“快喝湯吧,再晚就涼了,不好喝了。”
立夏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得意地揚起下巴,輕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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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陸今安回來的動靜有點大,哐當哐當的腳步聲混著麻袋蹭著地面的摩擦聲,立夏聽見外頭的動靜,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見陸今安扛著大麻袋大步流星進院,麻袋壓得他肩膀上的軍綠色襯衫繃出緊實的弧度,另一只手里還拎著個鼓囊囊的袋子。跟在他身后的胡團也沒輕松到哪兒去,肩上同樣壓著個大麻袋,臉憋得通紅,一腳踏進門檻就迫不及待地把麻袋往地上一卸,“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地上的碎土都簌簌往下掉。
“這是什么呀?”立夏踮著腳往麻袋上瞅,眉眼間滿是疑惑。
“咱媽寄過來的,太多了,喊老胡過來搭把手。”陸今安額角的汗珠順著利落的下頜線往下滾,滴在曬得黝黑的脖頸上。
“咱媽?我媽?”立夏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些,她跟陸今安結婚時間雖不長,可知道他家里那點情況,他后媽斷斷不會這般貼心寄東西來,能惦記著她的,只有遠在千里之外的娘家。
陸今安“嗯”了一聲,眉眼間染上點柔和,彎腰去解麻袋的繩扣。
立夏的心一下子就熱了,快步湊過去蹲下身,指尖都帶著點顫抖,幫著把麻袋口扯開。一股混合著陽光和麥麩的干爽氣息撲面而來,里面是滿滿當當的新收小麥,顆顆飽滿金黃,在夕陽下泛著暖融融的光。可不是嘛,這個時節老家的麥子已經收完,估摸著現在家里的田埂上,正忙著放水耕田,準備插早稻呢。看著眼前這兩大麻袋沉甸甸的糧食,還有旁邊那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帆布袋子,立夏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澀了,一股熱意直往上涌,想家的念頭像是被風催著的野草,瘋了似的往外冒。
胡名達看著小兩口這溫情脈脈的模樣,心里跟揣了顆酸葡萄似的,酸水直往喉嚨里冒。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識趣地擺擺手:“成,東西送到了,我就不礙你們眼了,回了啊。”轉身走出院子,嘴里還小聲嘀咕著:“特奶奶的,咋啥好事都讓姓陸的占了。”他家別說老丈人丈母娘了,就是親媽,也從沒舍得給他寄過這么多糧食,每次寫信不是哭窮就是催他往家寄錢,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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