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
內心深處的天人交戰幾乎要將他撕裂,理智與情感在腦海里打得頭破血流。最后,陸今安抬眼,眼神深邃得像藏著無盡的夜色,他緊抿的薄唇微微抖動著,喉結滾了滾。他想好了,只要立夏答應忘記那人,往后眼里心里只有他,愿意踏踏實實跟他過日子,那過往的種種,他都可以當作沒發生過,都可以放下。
短短幾秒的時間,卻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他定了定神,手指捻住畫冊的扉頁,緩緩掀開。
下一秒,畫紙上蘇御那張熟悉的臉撞進眼底,陸今安的瞳孔驟然收縮。尤其是畫中那人衣衫半敞、眉眼含春的姿態,那副連女人見了都要臉紅的模樣,讓他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視線往旁邊挪去,這一看,卻讓他猛地一怔,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畫中那個穿著軍裝、將蘇御按在沙發上的男人——那挺拔的身形,那緊抿的唇角,那眉宇間藏不住的冷峻,分明就是他自己!
一瞬間,陸今安的世界觀轟然崩塌。他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腦子里嗡嗡作響,一片空白。他不可置信地瞪著畫紙,又猛地看向一旁低著頭、滿臉心虛的立夏,喉結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沙啞的問話,手指死死指著畫中穿軍裝的人:“這是誰?”
立夏被他這副模樣嚇得心頭一跳,連忙轉過頭,白嫩的脖頸上泛著淡淡的羞紅,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瞟向火爐,一會兒瞥向窗外,就是不敢對上他的視線。她支支吾吾地小聲嘟囔:“就就是男一號啊!”
陸今安張了張嘴,想問一句“這是不是我”,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他打死也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一種荒誕又曖昧的方式,出現在立夏的畫冊里,更沒想到,蘇御會以這樣的姿態,和自己出現在同一幅畫中。他更無法理解,他的媳婦,怎么會有這般驚世駭俗的想法,這放在當下,哪里是簡單的“流氓”、“思想不正”,簡直是離經叛道!
不死心的他,手指顫抖著,一頁頁翻看起畫冊前面的內容。每一張畫都大膽得讓他呼吸一滯,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卻又該死地勾著他的視線,讓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荒唐的念頭——若是把畫中的蘇御換成立夏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燙得他渾身發熱。他猛地合上畫冊,滾動了一下粗大的喉結,將畫冊塞回立夏手里,聲音沉得像淬了冰:“撕了。”
畢竟,這些東西若是流傳出去,不僅會毀了他,也會毀了立夏,毀了這個家。
(蘇御:好好好,沒有毀了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