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
元母看他這滿足的模樣,心里的氣也消了大半,忍不住笑了:“你先把里頭的酒倒進家里的玻璃瓶,這塑料瓶給我留著,我洗洗曬曬,回頭裝上新榨的菜籽油,跟糧食一塊兒寄給老五。寄東西我還不熟,讓老四陪我去鎮上跑一趟,等我學會了,往后就自己去,省得他媳婦知道了,心里又不痛快。”
“行,都聽你的,呵呵。”元父滿心歡喜,連聲答應著。
“還有,等過年老大和老三回來,咱們把老五寄錢蓋房的事說清楚,包括嫁妝錢的事也說了,別讓她們姐妹心里存疙瘩,回頭吵窩子(吵架)。”元母叮囑道。
“曉得了,放心吧。”元父點頭應下。
“蓋房的事也得上心,好好弄。老五信里提了,她那房子都是水泥地,咱這兒弄不到水泥,就把地基墊高點,鋪上一層磚頭,梅雨季也能少返潮。茅廁也拾掇干凈些,老五說她那的茅廁,女婿用水泥弄過,舀瓢水一沖就干凈。家具也提前找人打,別等房子蓋好了老五回來連張床都沒有。”元母絮絮叨叨地盤算著,事事都往細致里想。
老兩口子你一我一語,細細規劃著蓋房的瑣事,滿心都是對老閨女的牽掛。遠在他鄉的立夏壓根沒料到,自己不過是在信里把婚后的生活環境說細致些,想讓父母知道自己過得好,不要擔心自己,竟反倒成了老兩口給她蓋房的模板,藏著滿溢的疼惜與惦念。
筆尖在最后一張試卷的得分欄落下紅圈,立夏長長舒了口氣,胳膊向上伸展時,骨頭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窗外的日頭已經西斜,透過教室的木格窗灑進來,在泛黃的試卷上投下斑駁光影。旁邊的周老師統計完分數轉頭看向她時眼里滿是笑意:“元老師,這次期末考試你帶的兩個年級都考得不錯呀!平均分比上次高幾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