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父聽見自己的名字,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元母心里卻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腳步急促地往大門跑去,心里滿是期盼——這個時候來找人,莫不是有信?推開門一看,門外站著個穿綠色制服的郵遞員,身旁停著輛綠色自行車,她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應聲:“哎,是是,這兒就是元大川家!”
郵遞員確認了住戶,俯身解開自行車后座的包裹,將沉甸甸的布包放在地上,又從車把上的綠色軍包里掏出一封信,一并遞到元母手里,笑著說:“這是你家的信和包裹,信是前幾天到的,包裹昨兒才到,幸好前幾天忙沒來得及送,不然還得跑兩趟。”遞完東西,他從包里摸出印泥和紙筆,讓元父按手印簽收——這年頭識字的人少,郵遞員都隨身帶著印泥,方便不識字的人確認。
院門口早已圍了幾個村民,方才是他們給郵遞員指了路,這會兒都湊在一旁探頭探腦,眼里滿是好奇。村里偶爾有人寄信收信,卻極少有人收到包裹,這般大的包,里頭不知裝了些什么,眾人你一我一語,小聲議論著,目光都落在那包裹上。元母攥著信和包裹,指尖微微發顫,滿心都是激動,連周遭的議論聲都沒聽見,只盼著趕緊拆開,看看老五是不是寄了消息回來,“哦哦,麻煩你了師傅。”
郵遞員核對完手印,叮囑兩句妥善收好包裹,便跨上自行車匆匆離去。元母攥著信的手緊了緊,連忙朝元父擺手:“快,把包裹搬進屋,輕點放,別磕著里頭東西。”元父應聲上前,彎腰拎起布包,沉甸甸的分量墜得胳膊微沉,快步往堂屋挪。元母則揣著信,腳步輕快地跟在后面,剛進屋就迫不及待拆開信封,指尖剛碰到硬挺的紙頁,心里便是一動,小心翼翼往外倒,一張三寸黑白照片先掉了出來,落在掌心。
看清照片上的人影,元母心口猛地一顫,眼眶瞬時熱了,抬眼飛快瞥了眼身旁的元父,畫面里,自家老五站在中間,眉眼舒展,嘴角噙著淺淡笑意,氣色瞧著比在家時好了不少,襯得臉龐愈發漂亮。她身旁側身立著個陌生男人,身形挺拔修長,老五站在他身邊,竟顯得格外嬌小纖細,男人眉眼深邃立挺,輪廓分明,氣質沉穩利落,一眼瞧著就格外周正。元母越看越歡喜,竟不知該用啥詞夸贊,只覺得這小伙子精神極了,跟自家女兒站在一處,般配得沒法說,真是應了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心里的牽掛竟消了大半。
元父放下包裹湊過來,目光落在照片上,愣了愣,隨即眼底涌上復雜情緒,有欣慰,更多的是悵然——老五成了家,他這當爸的,連女兒出嫁的模樣都沒瞧見,終究是留了遺憾。屋里其他元家人也都涌了過來,看清照片后,全都驚得說不出話,倒抽氣的聲響此起彼伏。元老四性子最急,伸手就想把照片搶過來仔細瞧,指尖剛碰到紙邊,就被元母狠狠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力道不輕,疼得他猛地縮手。“干嘛呢毛手毛腳的!仔細把照片弄壞了!”元母瞪了他一眼,連忙把照片揣進懷里護好。
“媽,這照片”元老四揉著手背,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飛快掃過一旁的李文笛,壓低聲音追問,“這到底是啥情況啊?妹身邊那男人是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