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陸,等等我啊,急啥!”胡明達喊著,腳步也加快,心里卻嗤笑,準是趕著回去給那位祖宗搭手做飯,這般上心,倒顯得他多窩囊似的。
陸今安推開虛掩的院門,香味愈發濃郁,直往肺里鉆。廚房門口,立夏正彎腰撈鍋里的菜,聽見動靜回頭。見他站在院門口,一身軍裝襯得窄腰寬肩,長腿筆直修長,立夏腦子里忽然晃過他衣服下那硬邦邦肌肉,然后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臉頰瞬間燒得更燙,飛快瞟了他一眼,聲音軟乎乎的:“回來啦!”
陸今安盯著廚房里的人,灶火的熱氣熏得她眉眼水潤,唇色艷得像抹了胭脂,抬眼時眼波流轉,勾得人心頭發癢。他隨手關上門,大步往廚房走,腳步聲沉實有力。
立夏倒沒慌,畢竟這人白天還是挺規矩,一派君子模樣,就是一到夜里就跟變了身似的,黏人又強勢,半點不含糊。她盛了兩碗紅彤彤的水煮肉片,油光锃亮的肉片堆在碗里,撒了把蔥花,遞了一碗給走近的陸今安:“正好,把這兩碗菜送小姨家和隔壁胡嫂子家去。”
陸今安低頭看碗里的菜,香味直往鼻尖鉆,饞得胃里泛酸,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接過碗應得干脆:“嗯,我馬上回來。”轉身大步往外走,步子又快又穩。立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盯著那兩條大長腿嘖嘖兩聲,這腿是真管用,跑腿利索得很,他走一步,頂得上自己走兩步。
另一邊,胡明達也回了家,徑直往廚房沖,嗓門洪亮:“翠琴,今兒做啥好東西呢,這么香!”結果探頭一看,鍋里還是青菜蘿卜,跟往常沒兩樣,頓時蔫了半截。
“還能有啥,肉票早用完了,湊活吃口青菜蘿卜唄。”胡嫂子白了他一眼,手里往碗里盛著糙米飯,心里暗自嘆氣。都是團長,瞧瞧隔壁陸家的日子,再看看自家,沒法比。人家立夏如今有工作,在學校當老師,每月有工資還配票,手頭寬裕;自家老胡每月工資和票,還得勻出一份寄回老家養老人,離得遠顧不上,只能多補些錢票,日子自然不如隔壁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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