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捏著結婚證看了眼,紅本本襯得他指節愈發修長,轉而瞥見身旁姑娘睜著圓眼發愣的呆萌模樣,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終于不用克制心底的柔軟,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頭發軟乎乎的,帶著點淡淡的香,觸感極好。立夏猛地回神,抬頭就對上男人眼底的笑意,抬手一把拍掉他的手,皺著眉嘟起嘴,指尖細細扒拉著被揉亂的發絲,眼神里帶著點小委屈,像只被擾了清凈的小貓咪。
被拍掉手的男人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耳尖悄悄泛了點熱,下意識掃向周圍。果然,幾位工作人員和旁邊領證的夫妻都在暗戳戳看他們,眼神里滿是笑意,畢竟這樣一對養眼的小夫妻實在少見,男人身姿挺拔英氣,姑娘眉眼清甜,站在一起格外登對,難免讓人眼熱。陸今安輕咳兩聲,不動聲色地往立夏身邊靠了靠,擋住了些視線,耳根的熱度才慢慢褪去。
領完證,他領著她往街口的照相館走,街道不算熱鬧,偶爾有自行車駛過,叮鈴鈴的車鈴聲劃破靜謐,路邊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透過葉隙灑下來,斑駁又溫暖。
照相館里飄著淡淡的顯影液氣味,老師傅戴著老花鏡,正站在相機前指揮前頭一對情侶拍照。女孩穿著碎花襯衫,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頭微微低著,不敢看身邊的男孩;男孩穿著的確良褂子,雙手僵硬地放在身側,眼神躲閃著,連耳朵尖都紅透了。可即便兩人都拘謹得厲害,那份藏不住的歡喜與羞澀還是裹著甜意撲面而來,像剛曬好的麥芽糖,淡淡的甜意漫在空氣里。立夏看得眼睛都亮了,悄悄瞪圓了眸子,嘴角不自覺勾起姨母般的淺笑,指尖還悄悄攥著衣角,心里軟乎乎的——她就愛看這種青澀拉扯的模樣,純粹又動人。
陸今安看著身旁姑娘直勾勾盯著人家不放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俯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低聲道:“你這樣直勾勾看著,他們該更不好意思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磁性,落在耳邊格外清晰。
立夏本能地縮了縮脖子,耳廓瞬間泛起一層薄紅,像沾了胭脂似的。陸今安的目光落在她修長纖細的脖頸上,瑩白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耳垂圓潤小巧,紅得誘人,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下,指尖微微收緊。他心里悄悄盤算著,家屬院那間空房得抓緊收拾,最好兩天內就能弄好,往后就能天天看著姑娘在身邊了,一想到這兒,心底的燥熱又悄悄冒了上來。
前頭那對情侶終于拍完離開,輪到他們時,立夏乖乖地站到相機前,脊背挺得筆直,習慣性地揚起嘴角,眼底滿是澄澈的笑意。老師傅調試好相機,抬了抬老花鏡,揚聲道:“來,男同志肩膀往女同志肩膀后面靠靠,挨近點,看鏡頭,別老盯著女同志看。”這話他每天都要講好幾遍,熟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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