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
剛走到家屬院門口,就看見陸今安站在吉普車旁等她。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暖光,利落的軍裝配著他天生的九頭身比例,肩寬腰窄,線條硬朗分明,身形高挑挺拔得不像話,沒有半分拖沓感。抬手投足間既帶著軍人獨有的莊重沉穩,又透著身姿舒展的利落美感,劍眉濃密鋒利,星目明亮深邃,高挺的鼻梁線條優越,下頜線如刀削般清晰凌厲,模樣俊朗得讓人移不開眼,立夏心里悄悄想著,這般模樣,要是放在后世,定是很受熟女喜歡的類型。
立夏剛走近,陸今安就快步上前,伸手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走吧。”
立夏沒多說什么,輕輕點了點頭,安靜地坐進車里,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發動機啟動的輕微聲響,立夏心里莫名有些怪怪的,鼻尖似乎還能聞到淡淡的汽油味,和上次跟楊成兵去縣城約會時一模一樣的場景,就連身旁開車的人,上次也半程都在,這么一想,倒覺得有些荒誕的好笑,嘴角不自覺地輕輕彎了起來,眼底漾起幾分淺淺的笑意。
陸今安一邊平穩地開著車,目光卻時不時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見她忽然露出笑容,眉眼也跟著柔和下來,忍不住開口問道:“什么事這么開心?”
立夏聽見問話,轉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底帶著幾分好奇,頓了頓才輕聲說:“沒什么,就是想起上次嗯去縣城那天的事了。”話說到一半,她才猛地反應過來,跟現男友提前男友,實在有些不妥當,聲音頓時弱了下去,支支吾吾地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臉頰微微發燙。其實在她心里,總還隱隱有幾分自己還是單身的恍惚感,畢竟剛退婚,如今就要跟陸今安登記結婚,在這個年代里,自己也算是退婚再嫁,其中的滋味,實在一難盡。
陸今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沉默著握緊了方向盤,指節微微泛白,心里暗自懊惱:自己干嘛多嘴問這一句?又硬生生想起楊成兵那茬,心里堵得慌。他再一次痛恨起當初猶豫不決的自己,要是那時候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思,主動一點,哪還有姓楊的什么事,立夏也不會受那么多委屈,他也不用憋了這么久才等到今天。車廂里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沙沙聲,輕輕回蕩著。
車子穩穩停在民政局門口,立夏跟著陸今安下車,指尖還攥著衣角沒松開,心里像揣了只撲騰的小雀,慌慌的又透著股說不清的感覺。門口已經排了不長的隊,大多是成對的青年男女,臉上都帶著拘謹又歡喜的神色,偶爾有低聲交談的,聲音也放得極輕,怕擾了這肅穆又喜慶的場合。
兩人順著隊伍慢慢排,前頭工作人員正核對信息,紅藍印泥按在紙上,蓋戳時落下清脆的“啪”聲,聽得立夏心跳又快了幾分。輪到他們時,陸今安熟稔地遞上兩人的戶口本與介紹信,字跡工整的表格早已提前填好,工作人員核對無誤,筆尖在紙上飛快劃動,末了蘸了印泥重重蓋下紅章,兩份獎狀似的結婚證便遞了過來。紅底燙著簡單的麥穗紋路,還印著幾行規整的宋體字,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頁,立夏盯著那嶄新的證件看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覺回過神,自己真的和陸今安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