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徐主任媳婦白天那副無賴的嘴臉,顛倒黑白的模樣,立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這也算是惡有惡報,他們占她的便宜,吞她的辛苦錢,如今丟了這些不義之財,純屬活該。她不再多想,把錢、票證和金磚一一收回儲物柜,這些東西現在是燙手山芋,只能暫時存著,等以后時代開放了,才有機會安心使用。
至于那份供銷社的工作,立夏徹底死了心。平民老百姓沒權沒勢,想找個安穩的正式工作,難如登天。她隱約記得,接下來會有知青下鄉的浪潮,城里的青年都要往鄉下涌,到時候一個不起眼的工作崗位,都會被人搶破頭,她這點背景,根本沒資格爭。與其費盡心機去求那些不切實際的機會,不如老老實實在鄉下待著,圖個清凈。
至于農忙掙工分,立夏心里盤算著,春耕秋收是肯定要下田的,畢竟她只又不能把錢票拿出來用,但也會量力而行,沒必要像其他人那樣拼盡全力,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今年是一九六八年,距離高考重新恢復,還有整整九年。九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只要熬過去,她就可以擺脫這處處受限的日子。
懷揣著“九年忍辱負重,靜待曙光”的念頭,立夏吹滅了煤油燈。小屋瞬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偶爾透進一絲微弱的月光。十七歲的少女躺在炕上,腦海里全是對未來的規劃和期盼,那些青春期該有的懵懂心事、兒女情長,似乎都被她刻意拋到了九霄云外,在改變命運的迫切愿望面前,那些兒女情長,暫時都成了無關緊要的點綴。夜色漸深,立夏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在對未來的憧憬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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