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開襠褲、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正是原主最小的哥哥谷雨。他湊到立夏跟前,歪著腦袋看了看她皺成一團的小臉,突然一拍手,大聲說:“我知道了!她是被媽身上的味兒熏著了!”
元母一聽,臉瞬間紅了,伸手拍了谷雨一下:“你這孩子,瞎說啥呢!沒大沒小的!”
“我沒瞎說!”谷雨委屈地撅著嘴,指著立夏,“我上次在被窩里聞到三哥放的臭屁,就是這個表情!皺著眉頭,跟要哭似的!”
元母被小兒子說得沒話說,愣了愣,又轉頭看向元父,語氣里帶著點不確定:“他爸,你說這丫頭該不會真嫌棄我吧?”
元父摸了摸后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怎么可能?她才多大點人。不過你也是,生完孩子一身汗,肯定不舒服。要不我去打盆熱水,你擦擦身子,換身干凈衣服?”
“那行吧!”元母有點氣性,把立夏往炕上一放,“既然她不餓,就餓著吧!等我收拾干凈了再說。”
元父趕緊出去打水,元母則喊來大女兒元春,讓她去灶房燒火。沒一會兒,元父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進來,元母就著熱水擦了身子,又換了身干凈的粗布衣裳。收拾完后,她才抱著立夏回到正房——在農村,產婦大多在偏房生孩子,說是怕血污弄臟了正房,不吉利。
元母躺到木床上,看著立夏半睜半閉的眼睛,心里還是有點不放心,又把她抱了起來,試探著把“糧倉”湊到她嘴邊:“再試試,這次不熏了,啊?”
立夏吸了吸鼻子,這次果然沒有那股刺鼻的汗腥味了,只有淡淡的奶香味。她肚子餓得咕咕叫,理智告訴她:想活下去,就得喝奶。她閉著眼睛,認命地含住了“糧倉”,心里給自己打氣:“為了生存,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喝奶嘛!前世又不是沒喝過,只不過那時候不記得了可現在是活生生的記得啊!嗚嗚嗚嗚嗚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元母看著小女兒終于肯喝奶了,又氣又笑,正好元父端著空水盆進來,她就忍不住吐槽:“他爸,你快看!還真讓老四說對了,這丫頭就是嫌棄我呢!我擦干凈了,她就肯喝了!”
元父湊過來看了看,笑著撓撓頭:“哎喲,還真喝了!可能剛才就是不餓,你想多了。蛋大的娃子,懂啥嫌棄不嫌棄的!”
“哼,我才不信!”元母輕輕拍了拍立夏的背,語氣里帶著點寵溺,“我看這丫頭,怕是要成精!”
兩口子絮絮叨叨地說著話,立夏喝飽了奶,眼皮越來越重,沒一會兒就熬不住,在元母的懷里沉沉地睡著了——管他什么尿不濕系統,管他什么糙漢父母,先睡飽了,才有力氣想以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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