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心思
立夏沒敢在午休上多耽擱,吃過飯歇了一刻鐘,帶著手套扛著竹簍往河邊去。五月的日頭已經有些烈,曬得地面發燙,她沿著樹蔭走,眼睛卻沒閑著——專挑豬愛吃的嫩苜蓿和灰灰菜割,不到兩個時辰,竹簍就滿了,她背著沉甸甸的豬草往家趕,到家先把豬草切碎,拌上糠麩加水倒進豬食槽,黑豬“吭哧吭哧”吃得歡,她才松了口氣。
趁著灶房沒人,立夏飛快地從抽獎系統里摸出個肉包子、一個蘋果和一瓶牛奶吃起來,肉包子咬下去滿是油香,蘋果脆甜多汁,牛奶的奶香裹著暖意滑進胃里,她幾口吃完,又趕緊把包裝紙揉成團扔進火塘,看著紙團燒成灰燼才放下心。
接下來該準備晚飯了。立夏拎著小桶去河邊打水,往返跑了三趟才把水缸灌滿,又拎著水桶和水瓢去菜園澆菜——番茄剛結出青果子,黃瓜藤爬滿了架,她小心翼翼地繞著菜苗澆水,生怕沖壞了嫩葉。澆完水,她拔了一把新鮮大蒜和香菜,心里盤算著:大蒜炒雞蛋香,香菜焯水涼拌,再煮鍋野菜粥。
雞蛋是從系統里拿的,她沒敢動家里的存貨——元母把雞蛋看得金貴,基本是攢著換鹽。立夏敲開雞蛋,金黃的蛋液滑進碗里,炒得滿屋飄香;香菜焯水后撒上鹽和醋,清爽可口;野菜粥熬得稠稠的,米香混著野菜的鮮氣,聞著就讓人有胃口。她把蛋殼扔進火塘燒了,確保沒留下半點破綻,才停下休息坐在灶邊等家人回來。
趁著天色還沒暗,立夏又燒了一鍋熱水——家里人下田干了一天活,滿身泥水,回來能沖個澡舒服。水剛燒好,就聽見門外傳來四哥的聲音,元父和二哥扛著鋤頭走在前面,肩膀上的扁擔印還沒消,元母和大姐她們跟在后面,臉上滿是疲憊。
三姐一進門就瞥見了桌上的炒雞蛋,又狠狠瞪了立夏一眼——她在田里彎了一天腰,腿都快斷了,老五卻在家清閑做飯,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似的瘋長。元母看見炒雞蛋,心瞬間揪緊了,快步走過去,聲音里帶著點心疼:“老五,你咋把雞蛋炒了?”
四哥一聽有雞蛋,眼睛都亮了,湊到桌邊聞了聞:“媽,今晚有雞蛋吃了。”
立夏趕緊解釋:“媽,這不是咱家的雞蛋,是我割豬草時在坡上撿的野雞蛋,就三個,想著給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元母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念叨:“野雞蛋也是蛋,下次撿到留著慢慢吃。”話雖這么說,還是把筷子遞給了孩子們:“吃吧吃吧,難得撿著。”其實家里也不是吃不起這兩個蛋,只是她苦日子過慣了,凡事都想著省。
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立夏下午偷偷加了餐,沒怎么動筷子,只小口喝著粥。見四哥粥不夠喝,她還把碗里的粥倒給了他點。元母看在眼里,夾了一塊雞蛋放進她碗里:“別給你四哥,你自己吃。”她早就注意到,小女兒一塊雞蛋都沒碰。
“媽,我下午沒下田,不餓。”立夏把雞蛋又放進了三姐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