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條鋪滿灰塵、破敗荒涼的走廊盡頭,一聲幽幽的哀嚎如幽靈低語,纏繞在空氣中,令人不寒而栗。那哭聲宛如死神在耳畔呢喃,把所有的希望都染上了濃重的悲涼,又似在無聲地召喚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林東耳朵微微動了動,他循聲望去,只見那位女喪尸正蜷縮在樓下那間熟悉的小屋中——那里曾是她生前的家,死后依然不愿離開這片曾屬于她的領地。
門緩緩半掩著,微弱的哭泣聲似隱似現,像是黑暗中飄蕩的低語氣息。林東輕輕推開門扉,只見那女喪尸跪跪坐在角落里,背對著他,肩膀不停地顫抖,像一只迷失在無盡黑暗中的孤鳥,無助而凄涼。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她的哭泣聲如夜空中飄落的淚珠,綿綿不斷,卻又讓人心碎。
然而,她那天生敏銳的聽覺仿佛天賦異稟,能捕捉到空氣中每一絲微妙的異動。門一推開,那女喪尸的頸項立即猛地扭轉,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怒不可遏,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宛如雷鳴般炸開,好似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將林東撕成碎片。
但當她的血眼緊鎖門口的林東時,那原本兇狠暴戾的神色突然一變,變得諂媚而無助,仿佛變成了一只膽怯的小獸,乞求著憐憫。那瞬間,宛如一只受驚的野獸驟然變成了心懷哀慟的孩童。
“嗚嗚嗚——嗚嗚嗚——”她用哭聲傳遞出復雜的信號,似在講述著無盡的哀傷與渴望。
林東心頭一緊,暗暗理解:她在說——“我餓,我還餓。”所有的哭泣都在反復地訴說著“我餓”的三個字,聲音里藏著無盡的哀求。那猙獰的臉龐,此刻竟帶上一絲惺惺作態的乞求。林東心中暗嘆:這只“嘴饞鬼”女喪尸,果然是個名副其實的“吃貨”。
“你自己吃吧,味道怪怪的……”林東轉身準備離開,心里暗想:剛剛才補充過血肉,其他的小弟們也都不餓,怎么她還在這里唏唏泣泣?真是個“嘴硬”的家伙。
他隨手扔了一具尸體過去,那是之前剛剛解決掉的一伙混混。新鮮的血肉散發出濃郁的誘人香味,女喪尸立刻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她發出沉悶又詭異的笑聲,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低語,然后像離弦之箭般沖向那尸體,迅速撕咬著那鮮血淋漓的肉塊。
沒錯,這喪尸不僅會哭,還會笑。那陰森恐怖的笑聲,反而比哭聲更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惡魔在低語。
林東注意到,她奔跑的速度極快,那結實而圓潤的腿部肌肉在奔跑中留下殘影,宛如運動天才一般。每一次急促的沖刺,都是一場詭異的舞蹈。
伴隨著她“吧唧吧唧”的咀嚼聲在空氣中回蕩,房間彌漫著濃重的腥臭味,血腥的味道像一股令人作嘔的潮水席卷而來。撕扯與咀嚼交織,構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如果有人類在此目擊,定會驚恐得魂飛魄散。
“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歡這個味……”林東毫不留戀地甩手轉身,揮汗如雨地離開,避免自己被那令人作嘔的腥氣熏染。
此刻,博士喪尸和健身教練喪尸靜靜佇立在旁邊的房間里,沒有任何動靜。林東也沒多加理會,畢竟——
“會哭的喪尸就會有肉吃。”這似乎已成為一種奇怪的‘交易規則’。
回到房間,林東盤腿而坐于沙發上,心中暗暗琢磨:如此‘坐吃山空’可不是長久之計。雖然目前的血肉儲藏還算豐富,但終究有一天會耗盡。末日之初,資源尚寬裕,但時間越往后推,局勢越逼人。
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屏幕上一串焦慮的消息如洪水般涌來——
“老公,你還好嗎?為什么不接我電話?”——那是徐珊熟悉的聲音。
“嗚嗚嗚,你還在嗎?我好擔心你。”—
“快點回復我!我等得心焦。”—
“你別出事啊,我求你了。”—
“嗚嗚嗚——快點接電話!我真的很想你。你帶點物資來找我,好不好?”——
看著那些信息,林東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她的擔心,似乎真是出了名的深沉。
他隨即回復了一個簡短的“我還在”,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片刻后,徐珊的回復來了:“你還活著!太好了!為什么沒接我電話?我超級擔心你!”
林東笑意微揚,回了一句:“我周圍全是喪尸,為怕驚擾它們,手機調了靜音。”雖然這理由聽上去荒唐,但也沒差。
“我真的很想見你,無論你是死是活,我都想和你面對面。”她的消息中滿是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