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特警也迅速控制了馬克,渡鴉,以及地上兩個綁匪。
孫姐也被要求從柜子里出來。
林溪她握著槍,看著眼前如臨大敵,槍口對著自己的警察。
再看看自己這狼狽又確實容易引起誤會的造型……
她張了張嘴,試圖解釋:
“警察同志,我是林溪……呃,是我被綁架,他們是綁匪……”
她指了指地上的匪a匪b。
“有什么話回去再說!現在,請你立刻配合!放下槍,雙手抱頭!”
在完全控制現場,辨明身份前,持槍者就是最高威脅。
林溪看著警察嚴肅緊張的臉,知道現在解釋沒用。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將手槍的保險關上。
然后彎下腰,極其緩慢地將手槍放在了腳邊的地上,用腳尖輕輕推遠。
接著她按照指令,雙手緩緩抱在腦后,轉過身,面向冰冷的墻壁。
身后傳來手銬清脆的“咔嚓”聲,是警察在給地上兩個綁匪上銬。
接著,她聽到腳步聲靠近自己。
“女士,請配合。”
一名女警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然后林溪的手腕也被冰涼的手銬銬住了。
她余光瞥見馬克也被反剪雙手銬了起來,馬克嘴里還在解釋:
“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們是好人!熱心市民!國際友人!”
渡鴉則一不發,非常配合地伸出手腕讓警察上銬,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仿佛被銬只是個無關緊要的程序。
孫姐倒是沒被銬,但也被女警攙扶著站在一旁,焦急地想為林溪說話,但被警察用眼神制止了。
很快,所有人都被控制住。
警察開始快速搜查倉庫,確認沒有其他威脅。
帶隊警官眉頭皺得死緊。
這案子,看起來有點復雜,不像一般的綁架案。
居然還真有兩名外國人在場。
他揮揮手,“全部帶回去!分開仔細審問!通知指揮中心,人質……呃,相關人員已找到,狀況……有點復雜,需要進一步甄別。”
于是,幾人一起被押上了不同的警車。
警燈閃爍,車隊駛離這片荒涼的廢棄廠區。
坐在警車后座,林溪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五味雜陳。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她大概是第一個成功反殺綁匪后,被救援警察當成悍匪嫌疑人銬走的受害者吧?
…
市公安局審訊室。
林溪做完筆錄,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出詢問室。
她的說辭清晰明確:
自己被綁架,反抗,逃脫。
過程中遇到兩個身份不明行為詭異的外國男人,不清楚他們目的,但大概率不是綁匪同伙。
真正讓民警頭疼的,是隔壁那兩位“見義勇為的國際熱心市民”。
一號審訊室。
馬克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臉上被孫姐抓出的血痕已經簡單處理過,貼了創可貼。
他表情誠懇,甚至帶著點無辜的激動。
“警察先生,我真的只是路過!”
馬克的中文依舊帶著口音:
“我晚上喜歡夜跑,鍛煉身體!路過那個舊工廠區,聽到有女人尖叫,還有槍聲!上帝啊,這太可怕了!我這個人,最見不得欺負女人!”
“我就……我就想進去看看能不能幫忙!”
負責審訊的老刑警王隊盯著他:
“夜跑?跑到廢棄工廠區深處?還正好翻窗進了案發現場?”
“我……我方向感不太好!”
馬克眨了眨藍眼睛,努力顯得真誠,“我們外國人,剛來不久,對這里不熟嘛!我看那窗戶破著,以為是什么廢棄探險地,就想進去看看。結果一進去就黑漆漆的,還聽到打架聲,嚇死我了!”
王隊和旁邊做記錄的年輕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話漏洞百出,但一時又找不到確鑿證據推翻。
現場勘查,窗戶確實是從外部被撬開的舊傷,無法證明就是他撬的。
倉庫內打斗痕跡混亂,無法清晰指認他的每一個動作。
最關鍵的是,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和綁架案有關。
反而有“試圖搶奪綁匪武器”的行為,以及林溪的證詞說他不是綁匪一伙。
“你的護照,簽證。”王隊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