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算明白為什么顧云深一開始說得那么謹慎,也明白了這種能力的非常規性和局限性。
這根本不是能隨便應用的技術,而是一次極端特殊事件留下的特殊后遺癥。
陳隊遺憾地咂咂嘴,最后看了一眼阿月。
但他也徹底打消了之前的最后一絲疑慮,對阿月的指認再無懷疑。
“陳隊,現在可以確定重點目標了嗎?”顧云深將話題拉回正軌。
…
私人會所,頂層包廂。
周甜甜因為林溪出了事兒先走了,應該是去找人想辦法了。
江沉獨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沒什么情緒的眉眼。
綁架?
境外ip?
顧云深像條被徹底激怒的瘋狗一樣撲上來,咬死了是他干的。
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為了激怒他,試探是不是與他有關嗎?
江沉心中冷笑。
他是對林溪有執念,確實也軟禁過她一段時間。
但在華國境內綁架這種引火燒身的事情,他可不會干。
那……是誰呢?
誰有動機,有能力,還熟悉林溪的行程習慣。
甚至了解他和林溪之間那些隱秘的糾葛,以至于能將嫌疑巧妙地引向他?
江沉的眼神微微一動,腦海中忽然閃過兩個幾乎被他遺忘在角落的手下――
馬克和渡鴉。
他換了聯系方式后好像忘了通知他們……
這兩人就仿佛石沉大海,再沒聯系過。
難道……
江沉難得地感到一絲……微妙的心虛和尷尬。
他撥通了一個塵封許久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幾乎要自動掛斷時,才被接起。
“喂?”
“渡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個驚天動地帶著哭腔的嚎叫:
“江?!ohmygod!isitreallyyou,boss?!”
是馬克。
“嗚嗚嗚嗚……江!你終于想起我們了!你還記得你有兩個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在異國他鄉飽受摧殘的手下嗎?!”
馬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充滿了夸張的悲憤。
“我和渡鴉簡直太慘了!那個看起來憨厚的出租車司機騙走了我們身上一半的現金!我們因為語不通,被一個大媽騙進一個組織,天天上課喊口號,睡大通鋪,吃了整整一個月的白菜燉粉條!”
江沉:“……”
他捏了捏眉心,難得感到了一絲真實的頭疼。
“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身上的錢花光了,聯系不上你!又怕你在潛伏!只能去打黑工!”
“渡鴉去后廚削土豆,我的手!我這雙撫摸狙擊槍的手!去工地搬磚了!還被黑心工頭扣了工錢!”
馬克的控訴如滔滔江水。
“閉嘴,馬克。”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了另一個相對冷靜的聲音。
是渡鴉。
他搶過了電話,“江。”
江沉輕咳了一聲,掩飾住那一點點不自然:“渡鴉。你們……潛伏得不錯。”
他實在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這兩個倒霉蛋這幾個月堪稱荒誕的遭遇。
渡鴉沉默了一下,聲音平板無波:“如果‘潛伏’意味著在建筑工地和傳銷窩點體驗生活的話。”
江沉決定跳過這個話題,直接下達指令:
“現在,到你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電話那頭的兩人似乎立刻挺直了腰板,連馬克的抽泣聲都停了。
“林溪被綁架了。”
“綁匪用了境外跳板,把嫌疑引到了我頭上。”
江沉簡意賅,“我要你們用一切方法,立刻去查兩件事。”
“第一,林溪現在被關在哪里。”
“第二,是誰策劃了這次綁架,目的是什么。”
“重點是,把那個敢在我頭上扣黑鍋的幕后黑手,給我挖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