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
持槍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銬,扔在地上。
“自己戴上,左腳踝銬在那根水管上。”
林溪的目光落在那副手銬上,銀色的金屬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她又瞥了眼孫姐慘白的臉,緩緩彎腰撿起了手銬。
“大哥。”
她一邊慢吞吞地將銬環套上自己的左腳踝一邊說,“這水管看著就脆,萬一我輕輕一拽它就斷了,你該不會覺得我是故意的吧?”
持槍男人瞇起眼睛,槍口紋絲不動:“少廢話,銬上。”
林溪撇撇嘴,咔噠一聲鎖上了手銬,另一頭環在了一根銹跡斑斑的水管上。
她象征性地扯了扯,水管紋絲不動,比她預想的結實。
不過林溪也沒使勁。
憑她的力氣想扯斷也簡單。
但是她暫時不能暴露自己力氣異于常人這一點。
畢竟不知道對方到底了解她多少。
“滿意了?”林溪抬頭看向男人,雙手攤開做了個無奈的手勢,“現在能說說你們到底想干什么了嗎?”
男人沒有回答。
他謹慎地后退幾步,槍口始終對著林溪,然后朝地上被捆著的同伙揚了揚下巴:“起來。”
地上那個男人掙扎著坐起來,嘴里塞著破布,憤怒地瞪著林溪。
持槍男人走到他身邊,利落地割開他手上的鞋帶,又扯掉他嘴里的布條。
“廢物。”他冷冷評價。
“這小娘們邪門!”被松綁的男人剛想辯解,就被持槍男人一個眼神制止了。
“去門口守著。”持槍男人命令道,“有動靜立刻報告。”
“是!”
那個男人揉著被勒紅的手腕,惡狠狠地瞪了林溪一眼,悻悻地朝倉庫大門走去。
現在,倉庫里只剩下持槍男人與林溪,孫姐三人。
孫姐的眼罩已經完全摘下來了,她靠著墻壁,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但令人驚訝的是,在最初的驚恐過后,她居然開始觀察了。
林溪注意到了孫姐的變化,心中微微一松。
很好,孫姐在調整狀態,這比她預想的要好。
持槍男人拖過一個舊木箱,在距離林溪約五米的地方坐下。
他把槍放在腿上,雙手交疊,目光平靜地看著林溪,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林小姐比傳聞中有意思。”他開口,聲音依然平靜無波,“心理素質不錯。”
林溪聳聳肩。
“生活所迫,總有人惦記著我。”
她頓了頓,直視男人的眼睛:
“不過說實話,你們這單生意做得不太專業。綁人連個明確報價都沒有,還派個……”
她朝門口方向努努嘴,“……情緒不太穩定的搭檔。”
男人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你在試探我。”他說,語氣里聽不出喜怒,“想套我的話?”
林溪坦然地點頭:“對啊,不然呢?難道真跟你討論這倉庫的裝修風格?”
她環顧四周,“說真的,這里通風倒是不錯,就是灰塵大了點,對嗓子不好。孫姐,回去記得提醒我買點潤喉糖。”
孫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擠出一句:“……好。”
持槍男人盯著林溪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林溪后背一涼。
“告訴你也無妨我們確實不是為錢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