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抒一邊擦桌子一邊配合的搖搖頭:
“這種玄學我可不敢打包票,萬一生意還是跟之前一樣”
“呸呸呸!童無忌,大風吹去~童無忌,大風吹去~”
陳星立刻在柜臺后做出驅散晦氣的手勢,打斷他的烏鴉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這一回來,人氣肯定就回來了!我今天預感特別強,咱們今天肯定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她說著,還用力揮了揮拳頭,給自己鼓勁,仿佛已經看到了門口排隊的盛況了。
葉抒看著她那副活力滿滿的模樣,不由得也跟著笑了笑。
他擦干凈最后一張桌子,將抹布洗凈晾上,轉身走進了小小的員工休息室,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個用軟紙細心包裹著的小方盒。
“陳星姐。”
他走回柜臺前,將小方盒放在臺面上:
“這次回老家,給你帶了點小東西,是個心意。”
一般人遇到這種場合,多半會客氣推辭一番,說些“哎呀你太破費了”、“回來就好還帶什么東西”之類的場面話。
但陳星顯然不屬于“一般人”的范疇。用葉抒的話說,她不是一班的,是二班的。
陳星一聽“禮物”兩個字,眼睛里都冒光啊。
她立刻從柜臺后探出大半個身子,胳膊支在臺面上,臉湊近那個小方盒,開口第一句就不是尋常路數:
“好啊!帶的啥?值錢不?我聽說你們那好像有人參吧,可值錢了!是不是挖到野山參了?給姐開開眼?”
葉抒被逗樂了,搖了搖頭:
“不是野山參,我也買不起野山參啊,你打開看看唄。”
陳星撕開包裝紙,露出里面一個樸素的木紋小盒子。打開盒蓋,緩沖的棉絮上,靜靜躺著一只泥塑的小動物擺件。
那泥塑不過巴掌大小,做工卻十分精細。是用黑土混合了其他材料燒制,呈現出一種溫潤的深褐色。
小動物身形圓潤憨拙,支棱著一對可愛的耳朵,眼睛用兩點亮釉點得烏溜溜的,透著股天真懵懂的神氣,四條小短腿穩穩站著,尾巴只是個可愛的小圓球。
“誒呀!”
陳星一眼就喜歡上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泥塑捧在手心,左右端詳:
“這小鹿捏得,真像啊!瞧這眼睛,多亮!這憨憨的樣兒,真可愛啊!”
她用指腹輕輕摸了摸泥塑光滑的表面,愛不釋手。
葉抒在旁邊看著,等她欣賞了好幾秒,才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笑意,輕聲糾正:
“姐,狍子。”
“啥?”
陳星抬起頭,一臉疑惑。
葉抒用手指了指她手里的擺件:
“這是狍子,不是鹿。狍子,就‘傻狍子’的那個狍子。”
陳星恍然大悟,重新低頭仔細看了看,然后點點頭:
“啊,狍子啊!狍子也行,那也可愛!傻乎乎的,跟你有時候還挺像。”
又欣賞了幾眼,便轉身走到咖啡館內側的一面裝飾墻前。
墻上錯落釘著些原木隔板,上面擺放著她從各處淘來的有趣小玩意,像是造型奇特的樹枝啊、其他國家的明信片啊、比較另類的咖啡杯啊之類的。
她找了個醒目的位置,將這只深褐色的泥塑狍子鄭重地放了上去,左右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嗯,就這兒了!以后就是招財狍了!”
照例,準備工作就緒后,陳星又興致勃勃地給兩人沖了今日的第一杯咖啡,依舊沒有給葉抒做拉花。
兩人靠著柜臺,在晨光與咖啡香里,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了幾句老家的見聞。
葉抒略過了一些驚心動魄和復雜糾葛,只簡單說了說風物和親人安好。
陳星也沒多問,只是聽著,偶爾點評一句“挺好”或“不容易”。
一杯咖啡見底,似乎也預示著短暫的閑暇結束。就在這時
“叮鈴鈴——嘩啦啦——”
門口的風鈴響了,不是一陣風刮過的零星幾聲,而是被人推門而入帶起的。
葉抒和陳星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而后店門就開始頻繁的開關,不大的咖啡館,瞬間多了好幾個人。
葉抒自己都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真的假的?這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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