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她說你們都很想我。”
!
知秋的身體微微地晃了一下。
葉抒繼續,聲音更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敲在知秋心上:
“她說,小雪情緒崩潰了,暫時不想出來。夏晴姐喝酒失控,也不想出來。剩下的時間都是你在撐著,但你”
“好了!不要再說了!”
葉抒的“但你很累,累到主動叫她出來了”還沒說完,一只手已經結結實實地捂住了他的嘴。
知秋的手心微涼,緊緊地貼在葉抒的嘴唇上,堵住了他沒有說出口的話。
葉抒看到,知秋的臉好像更紅了,眼睛也微微睜大了一點。
而知秋現在的心里,已經把臨陣脫逃還口無遮攔的小暖抱怨了八百遍了。
這孩子!怎么什么話都往外說啊!那種話是能直接告訴小抒的嗎?!“我們都很想你”這種話雖然是事實,可
不行!不能讓他記得!至少至少不能讓他記得這么清楚!太丟人了!
在強烈的羞恥感和某種形象崩塌讓她腦子一片混亂,然后身體本能的做出了一件,讓她自己事后回想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兩個人蹲在客廳里,知秋身子往旁邊一歪,整個人靠在了葉抒面前。然后她抬起頭,直視葉抒。
雖然她的臉現在紅得跟蒸熟的螃蟹似的,但她微瞇的眼睛還是緩緩睜開一些,讓自己的瞳孔完全暴露在葉抒的視線中。
午后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她的眼里。
或許是因為情緒極度激動,或許是因為人格切換帶來的某種尚未平息的細微影響,又或許僅僅是葉抒的主觀錯覺。
在那一瞬間,葉抒仿佛看見,知秋清澈的瞳孔深處,隱隱約約地,泛起了一層極其淡薄好像是特效般的淡紫色的光暈。
這個他之前也看過,但是這次的要淡一些。
想起之前在云端苑的時候,知秋對他的行為完全可以用“玩弄”來形容了。葉抒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下意識吞了口口水。
“知秋姐你你想干什么?”
而下一秒,只見知秋突然開口,不斷地開始在他耳邊念念有詞:
“忘了它忘了它忘了小暖說的話忘了它忘了它忘了它”
她這是在催眠我?
看著這有些幼稚的行為,葉抒心里喊道:
人設啊!知秋姐!人設崩了啊!
現在這個場面,葉抒應該覺得荒謬,應該想笑,應該打斷她。
但是,看著知秋近在咫尺,寫滿了羞憤、慌亂、卻依舊想維持一點“成熟姐姐”的泛紅的臉,感受她微涼手心的顫抖,聽著她那毫無作用的洗腦魔咒
葉抒心里只覺得好像有些可愛,這種成熟大姐姐破防的反差感,讓他突然有些不忍心繼續傷害她了。
于是葉抒配合的跟著她的“忘了它”魔咒開始微微搖頭晃腦起來,好像這真的被洗腦了一樣。
知秋看到葉抒竟然真的配合自己這幼稚的舉動,念咒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她眨了眨眼睛,輕聲試探道:
“忘忘了嗎?”
“嗯,忘了。”
兩人心里都清楚,這根本是自欺欺人的幼稚把戲。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刻在了葉抒心上,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和酸澀的暖意。而此刻的遺忘,不過是一個為了讓眼前這個羞憤欲絕的姐姐能好過一點的小小臺階。
知秋慢慢地收回了還虛掩在葉抒嘴邊的手,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下頜,帶來一絲微癢的觸感。
她心里充滿了柔軟的感動,小抒弟弟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卻還怕自己太尷尬,這樣配合地玩這種孩子氣的游戲,來哄自己開心。
但“姐姐”的尊嚴和某種微妙的想要扳回一城的心思,讓她在感動之余,忍不住又向前探了一步。
她微微歪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霞,眼神卻恢復了些許靈動,輕聲追問,帶著點狡黠的試探:
“那我,你也忘了嗎?”
葉抒非常配合地眼睛向上一翻,吐出一點舌尖,做了一個冒傻氣的表情,甕聲甕氣地說:
“嗯,也忘了。我是誰?我在哪?你又是誰?”
知秋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最后那點尷尬和羞恥也在這笑聲中融化。一股暖融融的帶著甜意的熱流,從心底蔓延開。
兩人現在的距離,因為剛才的催眠和對話,靠得極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交織。
在這片溫暖的氣息交織中,知秋看著葉抒帶著笑意的眼睛,忽然伸出雙手,輕輕地捧住了葉抒的臉頰。
她微微仰著臉,看著被她捧住表情瞬間有點懵的葉抒,眼中閃過一絲熟悉的,屬于“知秋姐姐”的溫柔和一絲得逞般的俏皮。
那個溫柔、成熟、偶爾喜歡小小捉弄一下弟弟的知秋,在這一刻才完全回來了。
她微微湊近,用那種能讓葉抒耳朵發麻的溫柔又帶著點誘哄的語調,清晰地說道:
“這樣啊忘了沒關系姐姐教你跟我說‘你是我親愛的知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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